家世太低也不打緊,只要與侯府做了親,就立即變成長平侯府的女婿,地位立即非同凡響,將來在侯府的扶持下,不愁仕途上沒出息。
地位和財富,侯府都不缺,只要有一個和她般配的夫婿就行。
想到喬蘿的命運,陳夫人嘆了一口氣,只可惜阿蘿了,好在楠兒為了姐姐什麼都可以舍惜,希望能說服她改變主意。
她對老夫人說:「皇后娘娘心懷慈悲,她能挑中這門親事,可見確實是不錯的,那一家沒地位沒家財不打緊,我們侯府都有,只要那孩子年輕健康,沒什麼壞毛病,又肯上進就行。
最起碼,他能一輩子陪著珠兒,有我們侯府在後面撐腰,諒他們也不敢對珠兒不好,這已經足夠了。」
老夫人滿懷感激地點點頭,她對這個兒媳的性情還是很了解的,她生性善良軟弱,為人寬和,還有些逆來順受,是絕不會做出苛待喬珠之事的,更不會主動去害喬珠的。
陳夫人又派人傳來了喬珠,當著老夫人的面說明此事,免得喬珠萬一以後過的不好又埋怨她這個嫡母。
喬珠聽完半晌不語,老夫人目光殷殷地看著她,眼裡滿是疼愛和期盼。
陳夫人再不喜她也耐心地問:「我現在去求皇后娘娘,她未必肯答應,我和老夫人只是不忍心你嫁過年過半百的平四王做妾,所以想盡力試一試。
你可要想好了,嫁到平四王府,雖然有身份有地位,還有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但很可能這輩子孤獨終老,什麼盼頭也沒有,甚至連個子嗣也沒有。
說句不好聽的話,側妃也是妾,就是有再多的嫁妝,一個沒有子嗣又年輕守寡的妾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喬珠看著老夫人的眼神,也明白是為她好,可還是疑慮地說:「那妹妹呢?我一嫁過尚有一個丈夫,她可是什麼也沒有,那兩個孩子也不是她親生的,母親為何不為妹妹打算,反倒先顧著我?」
她實在不能相信嫡母不為親生女兒打算,卻只顧著她這個庶女,她有那麼好心嗎?
老夫人神色大變,似乎在責怪喬珠不懂事。
陳夫人好脾氣地說:「兩件事不一樣。你這件事只是皇后娘娘的意思,尚可收回成命,皇上和皇后娘娘也不欠平四王府什麼人情,何況你只做側妃,換個人也無所謂。
可阿蘿的親事就不一樣了,那可是皇上親自賜下的,金口玉言怎肯輕易收回成命?
何況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欠平安王府的人情,阿蘿又是正妃,怎肯輕易改變?
不是我不想為阿蘿打算,是實在做不到。我不是惡毒之人,這點老夫人最清楚,不會因為自己親生女兒嫁的不好,就見不得別人好過。你們倆,能救下一個是一個。」
老夫人抹起了眼淚,對著喬珠點點頭,這個兒媳無論她有多麼不喜,對她的人品還是十分信任的。
又生怕喬珠的態度惹惱了陳夫人,她就此撒手不管,就急忙朝喬珠使眼色。
看著喬珠還是呆呆地樣子,陳夫人無奈地說:「我們侯府已經夠富貴了,光是你的嫁妝也一輩子吃用不盡,為何還要貪戀平四王府的富貴?
你還小,有些事不懂,女人這輩子嫁個靠得住的男人,再生下自己的兒女,老來兒孫繞膝,才是最大的福氣。」
喬珠終於動容,點點頭說:「但憑母親做主。」
老夫人鬆了一口氣,陳夫人欣慰地說:「好孩子,你放心,我會盡力的,明天早上我就遞牌子求見皇后娘娘!」
說服喬珠後,她來到倚雲閣,十分愧疚地對女兒說了這件事,喬蘿先是一愣,心裡卻忍不住想笑,她嫌棄到極致的親事,居然大家都如此看好?
也是,那個寒門舉子再不堪,也比嫁給年將半百的平四王為妾好,最起碼嫁過去是正妻,兩人少年結髮一起變老好象也挺美的。
又有侯府的權勢和嫁妝,男方絕對不敢造次,只要喬珠稍微有些腦子,日子絕對不差,何況她從小長在市井中,可能更知道怎麼應對那些人吧,帶財入低戶,其實是最適合喬珠的婚姻。
損人不利己,不是她的作風,那就讓給喬珠好了,也算是日行一善,反正是她不要的。
就安慰陳夫人說:「喬珠雖然令人討厭,卻也沒做什麼大惡,娘親能幫她就幫她吧。
我們都是祖父的孫女,就是看在祖父的面子上,也要盡全力幫助他們,日行一善,豈不比燒香拜佛要強的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