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燕姨娘受了打擊,思念老侯爺成疾,常常神思恍惚,說話也有些顛三倒四的。
後來二公子學成回府,又中了舉,因為孝期未滿尚未授官,就天天陪著她,給她講笑話,帶她出府遊玩,她才漸漸好了。
只可惜二公子剛剛授了官,正準備成親時,年紀輕輕卻因急病過世,燕姨娘從那以後就徹底半瘋半傻了,說句不該說的話,如果不是這樣,估計也活不到現在。
後面竹林那處院子,是喬家很早以前有一個先祖,年紀很大的時候喜歡上一個親戚家的小寡婦,論起輩份還是侄孫的媳婦,就偷偷蓋了這處院子,把那個小寡婦拐出家門藏在那裡,不時偷偷私會。
後來被他的正室夫人發現,為了不給家門招禍,就趁他外出逼那個小寡婦上吊了。
他回來後大悲大怒一病不起,再加上本就年紀大了,就那樣過世了,那個院子就荒廢了下來。
老夫人還是無意中發現的,覺得那裡既不容易被人發現,又能把燕姨娘掌控在眼皮子底下,就派人略微修繕了讓燕姨娘搬過去。
對外說是送她去莊子上養病,二夫人抱著牌位嫁過來的時候她都不知道,過了一年左右說她病死在莊子上,就地安葬了,眾人雖覺不妥,卻沒有一個人敢提出異議。
燕姨娘是有子的人,而且二公子已經成年,還授了官娶了親,按說應該葬在祖墳,牌位還要放在祠堂中享受子孫香火,不應該如此草草安葬。
就這樣燕姨娘在那個小院裡生活十幾年了,她身邊服侍的人早就全散了,只有那個陰杏娘陪著她,她倒也忠心耿耿十分用心,否則燕姨娘也活不到現在。
老夫人自從把燕姨娘關到那裡,就把這件事交給老奴,讓我找個靠得住的人,每月從姜姨娘那裡領些柴米和吃用送過去,順便監視她們。
老奴有一個表兄,因為木訥老實一直沒有成親,為人卻最是口風緊,老奴就提出將來讓我的兒子給他養老送終,把這件事交給他做。
老夫人交待每月都要剋扣一些用度,讓燕姨娘既不至於凍餓而死,但也不好過。
老奴不知道老夫人為何要這麼做,老侯爺在世時處事公道,雖然處處護著燕姨娘母子倆,卻從沒做過寵妾滅妻之事,燕姨娘又一直老實本份,可老夫人還是極厭她,特別是二爺能平安出生並長大,是老夫人心頭最恨的事。
老侯爺和二爺又都去了,她又是眼裡容不得沙子的人,應該害死燕姨娘報仇才是,最起碼應該會凌.虐燕姨娘,可她卻沒有這麼做,仿佛顧忌著什麼,一直不敢做的太過。」
喬蘿心知肚明,她是在二叔面前發了毒誓,所以才心有顧忌,並不是什麼良心發現,看來她和喬楠真正的身世這位陳嬤嬤並不知情,只有王嬤嬤知道,如果是這樣,她又足夠聰明懂事的話,就可以先放過她。
想到燕姨娘這些年不知過的是什麼日子,她心有餘悸地問:「燕姨娘這些年到底過的如何?」
陳嬤嬤老老實實地回答:「老奴察覺老夫人既不想讓燕姨娘好過,又害怕做的太過她真的死了,所以私下叮嚀過表兄,不要自做什麼主張。
表兄是個老實人,本就念著老侯爺的情份不忍做的太過,聽了我的話後,就越發小心謹慎了。
雖然姜姨娘聽從老夫人的話時時剋扣用度,他卻私下裡頗為照顧。
不但貼上自己的月錢送東西,還私下幫她們種菜種豆子,還送些雞讓她們養,還幫她們砍竹子當柴燒,有時燕姨娘生病了,還偷偷送些藥材。
我擔心惹怒老夫人,私下勸過幾次,他不聽我也沒辦法,好在姜姨娘雖然很聽老夫人的話,卻並不多嘴多舌,所以老夫人一直都不知情。
所以這些年燕姨娘的日子還過得去,雖然說不上好過,卻也沒受什麼大罪。
這段時間老夫人癱瘓在床,可能心懷怨恨,曾告訴姜姨娘把用度送遲些,多餓她幾天,但是小心不要餓死了。
表兄沒有辦法,就用自己的月錢偷偷買了米麵送了過去,這幾天也不知怎麼樣了。」
說完又跪下連連磕頭:「以後要怎麼做,全憑小姐吩咐,老奴都聽你的,只求放過我們全家。」
喬蘿相信她沒有說謊,也越發覺得姜姨娘心思深沉,說不定知道她的喬楠的身世,為了保險起見,還是要盯著她點。
就點點頭說:「只要你聽我的,保證全家人都忠於我,我就不會為難他們,一切照舊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