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宮琰因為病情惡化被迫離宮,蕭祺然沒了人約束,開始一步步試探皇帝的底線。皇后就盼著他早日把自己作死,非但沒有加以管教,反而暗中慫恿個不停。
這也就導致了蕭祺然這些年來惡名昭彰。
過去的事不斷侵蝕蕭祺然的腦海,他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站在長樂宮的廢墟前,蕭祺然又一次響起蘇卿卿含著血淚的面容。
“不要再相信他……”
“父皇不是你可以依靠的人……”
蕭祺然緩緩睜開眼,語氣平靜的詭異:“不記得了。”
皇帝不悅:“你如今對朕一句實話都沒有了麼?”
“兒臣說的就是實話。兒臣也很好奇,母后到底是怎麼死的?”蕭祺然針鋒相對的反問,這是他第一次質問皇帝蘇卿卿的死因。
“你不是看見了?”皇帝瞥了眼燒焦的宮殿。
“當時所有宮人都被收入慎刑司,整個宮殿只有寢宮有明火,怎麼會著火?長樂宮內外都修建有水池,不遠處就是內宮河,這麼多水的地方,燒起來後,為什麼沒人救火?”蕭祺然連番發問。
皇帝冷著臉沒有出聲。
蕭祺然又問,“是不是有人不想救?是不是本就想殺她,又不願背上罵名,所以想燒死了最好,反正可以推說是意外?”
他咄咄逼人的語氣讓皇帝惱怒:“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朕嗎?朕是你父皇!”
蕭祺然嘴角扯過一道諷刺的笑。
什麼父皇,不過就是個當皇子時想要藉助蘇家力量奪嫡、登上皇位後又忌憚蘇家勢大,因而過河拆橋的小人罷了。
“我不明白這些年您為何一再問我有關母后的事。”蕭祺然緩緩道。
皇帝望著面前的廢墟,長長的嘆了口氣:“這些年想必很多人都跟你說過有關她和蘇家的事吧?朕知道,悠悠眾口是堵不住的。可朕要告訴你,蘇家謀逆是死罪,但朕從未想過要牽連她。朕與她是結髮夫妻,清楚你母后的為人。”
蕭祺然面無表情,皇帝的話他標點符號都不會信。
當初蘇卿卿就是因為相信皇帝會秉公處理,給蘇家一個公道,才斷送了最好的逃命時機。最後蘇家沒一個人能活下來,她自己也為了保住兒子的性命而自焚火海。
蕭祺然毫不懷疑當初若是沒有蘇卿卿當機立斷的放火自殺,製造他也死亡的假象,他們母子倆也早就被一杯毒酒賜死了。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皇帝忌憚蘇家勢大,哪怕蘇家倒台,還害怕隱藏在朝中的蘇家勢力會推舉蕭祺然這個蘇家外孫上位,因此早早就要斬草除根。
兩年後會認回他,也不知是真的對他們母子心生愧疚,還是擔心被人說他狠毒殺子。
蕭祺然早就看透他了,懶得再跟皇帝多說什麼。在這裡多跟皇帝說一句話,他都怕蘇卿卿泉下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