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監察官半懵半醒,吭吭哧哧不知如何應答,互相遞了個眼色,一個去船艙查看,另一個則跑回衙門大堂。
約莫過了一刻時間,陶少浦冷臉過來,擺起官威道:「你們存心找茬?」
棠兒揚眉看向陶少浦,司源和趙乾左右一邊身背筆挺,以同樣不屑的眼神盯視過去。
棠兒淡定從袖口拿出超載罰票,「船隻噸位清清楚楚,官印是大人親手敲下的,傻子都能看出船隻吃水淺,最起碼少了半倉貨物。」
陶少浦片刻才想轉過來,昨日得意忘形,敲下官印的舉動大錯特錯,氣得舌頭打結:「你……你們……」
棠兒對他的表情非常滿意,冷下臉道:「請大人在三日之內查清丟失貨物去向,並儘快返還,否則我們江海關總署衙門見!」說完,帶著一幫天兵神將如風而去。
這種事監管衙門沒少干,陶少浦身邊的吏員一臉混沌,傻乎乎道:「大人,他們就帶了這點貨。」
陶少浦惡顏盡改,面上顯出沮喪,一甩衣袖,「蠢貨,我們被人反將一軍看不出來嗎?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娘們,咱騎驢看帳本,走著瞧!」
出了碼頭,棠兒身後也嘁嘁嚓嚓了,錢貴心裡已經透亮,滿臉興奮道:「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貪官,活該!」
船主這時候也明白過來了,直起腰杆滿面神氣,「東家好計謀,這幫孫子得原原本本把我的銀子吐出來。」
棠兒自忖片刻,神情自若道:「這是包贏的官司但並不簡單,他們一定會一邊拖延一邊施壓,我們只能見招拆招。」
玄昱收到司源的書信,暗嘆棠兒的反向思維方式,急發一封嚴整貪腐的文書到江海關。
三日後,棠兒帶船主去江海關總署把碼頭監管衙門一告,立刻引起江海關總監龐茗傑的重視。他剛收到太子親發的文書,隱隱感覺風向不對,急傳陶少浦等人。
陶少浦趕到總署衙門老實交代自己遭到了反敲詐,龐茗傑不敢頂風包庇這麼明顯的敲詐貪腐行為,果斷傳船主和棠兒過來簡單將案子一問。
船主跟在最後,兩名侍衛前後護著棠兒出了衙門。陶少浦按龐茗傑的意思,狗搖尾巴似的追出來,「萬事好商量,李東家給個明白話?」
棠兒不想與海關結矛盾,但認為包庇貪腐並不正確,一邊向馬車走,一邊演算這件事的後續會怎樣發展。
陶少浦躬身趨上前,小心窺探她的臉色,好言賠笑,「得饒人處且饒人,您往後的貨還不得從我們手下打過,您提個條件?」
司源瞪眼將陶少浦一攔,棠兒根本不看他,「陶大人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