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三確認,她已能肯定。雖說換了波尼人的衣裳,但那兩撇八字鬍與那雙陰沉狠辣的眼眸,她死也牢記在心。
金蟒島的人不是劫了吳春楊的船隊?吳春楊不是冒死才逃到平南島?那這姓烏的怎會在吳春楊船上?
姓烏的正與旁邊的人交代話,隔得遠,她聽不到,不知他們在打什麼主意。心中驚疑不定,細思片刻,她咬牙又悄然潛入海中,閉氣往那艘船游去。
姓烏的大約也怕被人聽去,站的臨海這一側的船舷邊,正交代著什麼。霍錦驍靠近船底後便攀在船側不動,只將頭露出海面,撤去目力,凝神聽聲。
「烏先生,平南島守衛這麼森嚴,怕憑吳春楊的交情也沒辦法登島。我聽今天許炎和吳春楊的談話,恐怕已經懷疑上咱們,吳春楊和祁望交情好,您說他會不會暗中向他們使手段揭穿我們?」
「不會,吳春楊的兒子和其他船員在我們手裡,我又在旁邊盯著,他不敢有動作。不過平南島的守衛倒是個□□煩,看來我要另想辦法摸清平南島情況。」
烏先生的聲音傳下水,透著陰冷。
霍錦驍雙眉緊蹙,已能猜出他們所為何事。
「想不到平南島防禦如此嚴密,祁望果然了得。」
「哼,再嚴密也總有疏漏之處。時辰差不多了,通知水鬼讓那幾個疍民動手,把人擄來。他防得了船隻,防不了疍民;防得了島外的人,總防不住島內的人。祁望難對付,就逼他身邊的人與咱們合作,到時候還怕他不乖乖將平南島的輿圖及布防圖獻上,如果利用得當,恐怕海墳區……」
烏先生話到一半忽意識到什麼,便又收聲不語。
「能想出如此計策,先生果然高明!」旁邊那人附和著。
霍錦驍心頭大驚。
疍民?擄人?布防圖?
祁望不在,島上安全全由許炎負責,他手上應該有海島輿圖等軍事重物,想要逼許炎就範……他們的打算擄溫柔。
稍加思忖,她便猜出他們的打算。疍民是外來人口,最易被心懷不軌之人潛入,看樣子金蟒島早已派人潛進其中,伺機而動,恐怕也一早查清溫柔所住之處。
溫柔情況危險。
霍錦驍不敢多做停留,即刻潛入海中回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