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現在證據已有,你為何不直接下令抓他?」葛流風喝不下茶,目光緊盯門外。
金爵淡道:「老三,我們兄弟四人在東海闖蕩也有近十年了吧?」
「那又如何?他連你都想殺!借著給嫂子送香料為名,打的卻是你的主意,他不仁不義在先,又怎怨我們無情?他想做當家的位置一人獨大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在外頭行事囂張不留餘地,得罪的人不計其數,反過來卻怨我們畏首畏尾,在外只說金蟒島和咱船隊是憑他一人之力發展到今時地位,幾次三番將我們麾下兄弟拉攏到他那裡,現如今島上有三分之一的兵力都歸其手,就這樣他還不滿足,竟還與平南島勾結,想借平南之手騙走大哥手裡船隊和人馬,他好殺個回馬槍,搶去當家之位!你還與他說什麼兄弟之情?」
葛流風咬牙切齒說著,眼中殺氣恨意毫無顧忌。
「老三,我不是顧念兄弟之情,就算要殺他,也不能大張旗鼓的殺。島上還有他三分一的人馬,若是貿然殺他,必會引發兄弟內鬥,如今平南島虎視眈眈,新燕村村民也沒解決,若是再加上內鬥,我們腹背受敵,情勢十分危險。」金爵站起,踱入廳中緩緩道。
「大哥這是……想給他來個鴻門宴?」葛流風眼睛一亮。
金爵卻道:「老三,這次的事情了結後,金蟒島和船隊就交給你和老四吧。」
「大哥?」葛流風心裡一跳,驚道。
「我在東海漂泊十多年,也累了。允馨一直想回江南,我應承過她這兩年退隱,陪她回江南。」金爵嘆口氣,一掌按在葛流風肩頭,「日後,這裡的事就靠你了。」
葛流風還想說什麼,卻被金爵擺手打斷:「好了,有人來了,別說這些。」
二人都望向門口,看著被兩個海盜帶進祠堂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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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爵見到霍錦驍未多說什麼,只是要她答應手刃雷尚鵬之後讓新燕村村民退出船塢,她滿口答應了,便被金爵安排在廳外,偽裝作廚上幫工的海盜。
來這裡之前,她看到雷尚鵬的船回島。出去時數十艘船,回來只有兩艘船,想來雷尚鵬已被許炎騙入陷阱中,被平南島的船隊伏擊,落敗而歸。不過只逃出兩艘船來,這也大出祁望和她的意料,就算許炎和祁望的計劃再周全,可雷尚鵬也不弱,出動的全是金蟒精銳之師,甚至還有艘玄武艦,怎會如此不堪一擊,竟全船覆滅?
霍錦驍想不通,這其中必然還有別的事發生,或許與藏在金爵身邊那人有關。
她與幾個海盜一起垂手站在天井的樹蔭里聽候吩咐,將目光落在地面,運氣至耳,耳力全開,捕捉著上周一切動靜,正廳里金爵和葛流風的對話聲清晰入耳。
「大哥,你為何要叫那小子來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