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爺怎麼來了?」她懶洋洋問道。
「你來得,我難道就來不得?」祁望反問她一句,將酒罈拎到她眼前,「傷沒好就喝酒?這酒哪來的?」
「不知道誰放我屋裡的。」她滿不在乎道。
「你屋裡?」難怪他看著眼熟,這酒是他放的,「你知道這酒用來做什麼的嗎?」
「酒不用來喝,難道用來打掃屋子?祁爺你這問題好生奇怪。」霍錦驍挑了眉,眼角勾起,露出笑容。
她剛沐過浴,頭髮松綰,散落許多凌亂的髮絲,打著卷垂在臉頰旁,身上有淡淡酒香,約是喝過酒的關係,她一雙眼眸含著桃花似的嬌嫵,人在殘陽餘暉里染著橘色的光,眉眼間的憊懶化作三分旖旎,看人時竟添了難以形容的風情,會讓人莫名心跳。
分明是張平凡的面容,忽然間變得動人。
祁望便想,她該慶幸自己生而平凡,若這臉再添幾成姿色,恐怕便要惹來不少麻煩。
「這酒是用來給你散淤的。」他一撫額,道,「罷了,晚上再給你拿瓶酒,你自己燙熱了把傷處揉揉。」
說著,他也有些不自在,她傷在胸前。因她是個女人,他和巫少彌都不可能替她更衣,也無法替她敷傷口,她又是女扮男裝掩人耳目,他也不能找個女人代勞,所幸她這傷有沒外敷並無大影響,故而便等到她醒來再交給她自己處理。
霍錦驍一聽,猛地咳了兩聲,掩去尷尬。
「這是何物?」祁望扯開話題,目光落在她掌中握的玉佩上。她的指半遮著玉上紋路,只露出一半,隱約是個字。
霍錦驍聞言鬆手,將玉置於掌中托起。
「魏?」祁望看到那個字,心裡疑惑忽然明朗。
「魏東辭,是我師兄。」霍錦驍摩挲著玉佩,「這是小時候我從他手裡搶走的玩具。」
「魏東辭……他是北三省盟主。」祁望微驚。兩天時間足夠他問到關於魏東辭的身份了,北三省的武林盟主,慈意齋楊如心的嫡傳弟子,青巒居的主人,讓天下人趨之若鶩的佛手慈心,竟是她師兄?
難怪,她年紀輕輕竟也如此不俗。
他望向她的目光頓時變得複雜。
「你說……他臨走的時候托你向我道謝?」霍錦驍轉頭問他。
祁望道了句「是」。
「這傻子。」霍錦驍又望回海面,似嗔似笑地開口,「他若知道是我,必不會向我道謝,這是我欠他的。」
「怎麼說?」祁望淡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