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望不知怎地覺得安心也疲倦,很快便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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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悶悶地睡了一陣,也不知過去多長時間。船忽然上下顛簸起來,將祁望顛醒。吃過藥,他出了些汗,只覺得鼻塞喉灼,身上倒是鬆快不少,鈍沉感稍減。
「出了何事?」他從床上坐起,艙里已點了馬燈,小窗外夜色深重。
霍錦驍還守在屋裡,因察覺到這陣顛簸,此時正站在靠近艙門的地方張望著,看周河是否派人過來,聽到祁望的話忙轉過身來,將下午的事告訴於他,怎料祁望聽過之後臉色頓沉。
「胡鬧,為何不叫醒我?這種事是你能擅自作主的嗎?你膽子越來越大了!知道這是死罪麼?」
他怒斥一聲,下床趿了木屐就往外走。
霍錦驍連解釋都來不及。
屋外漆黑一片,冷風嗖嗖逛來,天似乎突然間冷了。祁望「噔噔」幾步走到外間房口,恰正撞上周河派來通知霍錦驍的人。
「祁爺!」那人差點撞到祁望,慌忙站住。
「什麼事?」祁望問他。
「周統領派小人前來通知景爺,南邊原航線所經海域有暴風雨,我們已經繞過危險區域,不過稍有波及,浪頭大了些,所以船身顛簸,景爺不必擔心,好生照顧祁爺便是,很快就風平浪靜。」那人看到隨後跟來的霍錦驍便回道。
「外頭情況如何?」祁望揪起這人衣襟急問。
「祁爺別擔心,周統領說了,這暴風雨來得急,範圍也大,幸好當時決定繞行,否則就危險了。」這人很快回答道。
祁望這才鬆開手,這人又道:「外頭兄弟們看著,周統領和大夥不敢懈怠,祁爺放心吧,不是什麼大麻煩。」
「行了,知道了,你下去吧。」祁望點點頭,放人離去。
風浪稍定,船又恢復平穩,他忽然覺得身上寒浸浸的,剛才出汗濕了衣,被冷風一撲變得潮冷。他還有些不放心,仍要往外去,不妨後頭有人拽住他的袖子,他轉頭還不及看到什麼,便遇一物迎面砸來。
他信手接下,發現是自己的外袍。
「穿了再出去,若是病勢加重,該鬧得船上雞飛狗跳了。」霍錦驍拉長個臉冷硬說完,就轉身進屋。
祁望聽了出來,小丫頭被他罵得發脾氣了。
他看她兩眼,還是披上外袍往外衝去,在甲板上巡了圈,拿觀遠鏡看了天象,又找周河了解完情況,總算安心回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