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狡辯,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你不替自己打算,也替我想想,你知不知道剛才我……」魏東辭話說一半恨然而止,只狠狠盯著她,將頭越俯越下。
霍錦驍立刻捂了唇:「火,火快滅了。」
聲音從指縫間含糊傳出,她怕他又像上回那般偷襲。
「公子,諸位俠士已經請入善藥堂,佟叔問你幾時過去?」門外突然有藥童前來稟事,看到二人模樣忙低了頭,還算冷靜地把話交代清楚。
霍錦驍臉色刷地飛紅,魏東辭卻只是轉頭冷道:「急什麼,讓他們等著。」
藥童不敢多看,領命而去,魏東辭才又看回她。
「火真的快滅了。」她小聲道。從小到大她都天不怕地不怕,唯一怕過的,就是發怒的魏東辭,整個雲谷,也只有魏東辭能治住她跳脫的脾性。
魏東辭重哼一聲,轉身又拿起葵扇旺火。
「程家的事解決了?」霍錦驍又湊到他身邊巴巴問道。
「解決了。已經查出是程家有人覬覦家主之位,勾結外人挑起禍事,離間兩家。早上本來布好局要抓人,不料對方竟然還留了後手,想在醫館外再掀事端挑是非,幸好我趕回來了。」說著他又瞪她一眼。
「是鍾玉珩的師父?」霍錦驍只差沒拿葵扇給他把火氣扇走。
他點頭,又道:「另外還有一個小幫派,已經全抓了,應該是被人利用,不過看樣子利用他們的人並沒留下線索,問也問不出什麼來。」
爐上的銅壺蓋被氣頂開,水「咕嘟」直響,魏東辭站起,用棉布握起提梁,往杯盞里倒水。
「今天跟在你後面來的那些,不是三港的人吧?」她又好奇問道。
「不是,是從東三省請來的幫手。」魏東辭滅了火,又往熱水裡兌些涼水,這才遞給她。
「為了運送紅夷大炮的事?」
他取走她放在掌中把玩的瓷瓶,擰開瓶口木塞,倒了兩顆瑩白小丸入掌,攤到她眼前,示意她服藥。
「紅夷大炮事關重大,不容有失。大安水師有這十門火炮,與三爺的東海之役勝算必然大大提高。」
霍錦驍嗅到絲淡淡的香氣。
「九轉回命丹?」她驚道,「這是慈意齋鎮門之藥,一年都煉不出十瓶,我沒事,不用吃這個,你留著保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