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快!」霍錦驍看到茶端來便扔了扇,端起碗牛飲。
「魏盟主送你過來的?他人呢?怎麼不請來坐坐?」祁望看到馬車已經調轉方向回去,車上搬下來的行李也交給船上水手往玄鷹號上搬去,不由問她。
霍錦驍抹抹唇,又打起扇來:「碼頭路窄,大夥正忙著,馬車堵路,他就回去了。」
「你這是……」祁望坐到她身邊的條凳上,沾些她扇出的風。
「祁爺不想我回來?」她見他坐來,換了只手扇風,好叫風能被兩人吹到。
「傷好齊全了?」他問她。
「自然!可以再打一頭老虎。」霍錦驍錘錘肩頭,不無得意道。
「少吹牛皮,你安然無恙就謝天謝地了,還再打老虎?」祁望長鬆口氣,道,「你回來的倒巧,要是再不回來,我也要去醫館請你了。」
霍錦驍坐直身體,奇道:「怎以了?有事?」
祁望拿著銅壺給她添茶,垂眸漫不經心點頭:「是啊。請你回來主事。」
「什麼?」霍錦驍更驚奇,「那你呢?」
「過兩天我要離開石潭一段時間。」祁望盯著她的眼眸。
霍錦驍心頭一跳,不動聲色道:「祁爺要去哪裡?」
「去趟泰澤,錢爺囤了一批錦緞絲帛在那邊還沒脫手,你知道的,大安的絲織品在木束那幾個國家很緊俏,我今夏想跑一趟木束,不過這批貨量大,金額不小,不容有失,所以我想過去看了以後再決定。」他便解釋道。
霍錦驍捧起茶慢慢地飲。
他離開的時間太巧,不過是去泰澤,與全州城是兩個方向,又不在火炮運送的路線上,倒叫她摸不透此事是否和火炮運送有關。
「祁爺一個人去?要不我隨你過去,也有個照應。」
「不成,你我要留一個在碼頭主事,況且小滿會隨我前去,不必擔心。」祁望將她放下的葵扇拿起,給兩人打風,「高爺看了我們去歲西航時帶回的錫器與寶石樣品,以及毛皮等物,他很感興趣,這趟帶到到石潭的貨他都收走了,但他還想要,所以前幾日我讓大良他們帶兩艘船回去,把平南和燕蛟剩下的貨都運來。這批貨貴重,你要親自在這盯著,以防有失。」
霍錦驍無法再勸,便只看著他。
墨玉似的瞳眸倒映出微縮的世界,祁望看到自己藏在她澄澈的眼中,心口有些沉悶,便將目光轉走。
「你要帶著玄鷹號去泰澤嗎?」她沉默片刻,又問他。
「我跟錢家的船去,咱們的船都留在這,你看著。」祁望望向茶寮外的闊海晴空,這難得的艷陽也不知能掛到幾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