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怪,燕蛟村民會對島上無處不在的兵士露出畏懼的表情,他們是吃夠了海盜的苦。
霍錦驍慢慢明白這癥結所在。
人手重新調配的事進行得並不順利,商討了到傍晚都沒太多進展,霍錦驍心煩,揮手將人遣散,回了自己屋。
東辭陪著她慢慢走著,勸她:「你離開了一年多,權利又全都放出去,你要知道放權容易收權難,這事急不得,而且就算你將權收回,一個人也顧不過這麼多事,還是要找人顧著,眼下並沒合適的人選。」
「我知道。燕蛟的權我收回之後打算散權,不會再交到一個人手裡。另外現在燕蛟島的兵力太大,養起來吃力,我打算以田商養兵,將島上的地分劃歸軍,戰船與商船整合,每隊商船配給固定戰船,可自行出海行商。你覺得呢?」霍錦驍問他。
「可行,只是實行起來有些困難,那些人並不服你。我建議你還是要啟用巫少彌,另外也要發展燕蛟島原村民,不能讓戰力完全依託外人。」
「我沒打算放棄阿彌,衛所與死士是他建的,仍舊交給他。」霍錦驍與他並肩而行,不疾不徐地討論著島上的事,夕陽微沉,灑出一片金黃。
「島上兵力已夠,平南的人也該撤回了,這樣能節省一大筆開支,也防止島務被人控制。」東辭又道。
「嗯……」她應了聲,沒多語。這事要與祁望商量,但昨天兩人才吵了一架,她實在沒有多餘精力再和他爭執。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她的院子外,隔著重重樹影,她看到有人跪在自己屋外。
瘦削的背,斑爻的血痕。
不是巫少彌還有何人?
「發生什麼事?」霍錦驍沉下臉進院子,冷道。
「小景姐姐,你終於回來了。他一醒來就說要給你請罪,從早上跪到現在。你在議事廳理事,他又不讓人去吵你,就這麼跪著。」丁鈴仍陪在巫少彌身邊,看到霍錦驍就衝上前。
「師父,少彌知錯,求師父寬恕。」巫少彌聽到她的聲音開口道,嗓間沙啞粗礪。
「你要求的不是我的寬恕。」霍錦驍徑直進屋,只留給他一個背景。
巫少彌便不說話,仍跪得筆直。
「走吧,別在我這兒礙眼。」她的聲音從屋裡傳出。
「我惹師父生氣,就要受罰。師父一日不消氣,我便不起。」巫少彌答道。
「隨便你。」霍錦驍漠然。
「小景姐姐,你別怪他了,這事不能全怨他!」丁鈴看著巫少彌滿背的傷和蒼白虛弱的臉,咬著牙開口,替他辯解。
「丁姑娘,你願意照顧我這孽徒,我很感激,但這是我師門之事,還請姑娘不要插手。」霍錦驍仍舊毫無動容。
丁鈴不由將聲音拔高,有些顫意:「小景姐姐,你別這麼說,阿彌會做這些事,都是為了你,他對你……」
話未完,巫少彌忽然爆喝:「丁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