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子淵心中直喊不妙,自己這前腳才踏入京城,後腳怎麼就遇到了這等殺手?
他雙手舉過頭頂做投降狀,皮笑肉不笑地盯著那幾個蒙面人。電閃雷鳴地一瞬間,又趁其不備伸手奪過旁邊的木盆,連盆帶水朝著那幾個殺手扔了過去。
殺手阻擋不及,被淋了一身水,都手忙腳亂地擋木盆、擦身上的水漬。
回過神來之時,桑子淵已經跑至門口,正欲打開房門逃跑。
不料,此時的房門卻從外被人狠命踢開,正好將門口的桑子淵一整個壓在了門板下。
他本就不會武功,這麼一摔一壓,當即眼冒金星痛暈了過去……
迷迷糊糊中,門板被人抬起,不知道有多少個同樣的蒙面人居高臨下看著他,他卻睜不開眼睛,最後徹底失去了意識。
又是很長一段時間過去,一盆冰水從上而下,潑了他一個全身激靈。
雖然暮春還不至於寒冷刺骨,但是在這樣的冰水刺激下,桑子淵很快從昏迷中被凍醒,眼睛一翕一合間逐漸看清了前方暗黑不見天際的環境。
這四周皆是灰黑色的石牆,地上,也沒有鋪上地磚,而在他正前方,簡單的擺放著一個桌台,上面七七八八放了不少刑具。
唯一還算明亮的,就是在刑具台前,還燃放著一盆碳火。碳火盆里,一個火鉗被燒得「吱吱作響」。
這不就是典型的刑獄大牢嗎?
不,這個刑獄大牢還是有所差別。畢竟,他的四周,站的不是身著官服的衙役官差,而是一個個著黑色披風,面戴金屬面具的蒙面人。
桑子淵試著動了動身子,如他所料,他的手腕、腳腕都被鐵環死死扣住,身上倒是沒有傷痕,倒是感覺疲乏痛苦。
他心裡暗罵:「麻麻蛋,綁架就綁架,好歹讓我睡醒一覺。用冰水把我弄醒簡直不是人!」
後來又想,都綁架朝廷命官了,還算得上什麼人啊。
而此時,那坐在刑具台旁邊的蒙面人,也似乎發現了桑子淵已經甦醒,便不慌不忙地走上前來,舉起手裡的劍鞘狠命往他胸口上一戳,問道:「你就是桑州知府,桑子淵?」
桑子淵眉毛一挑,樂道:「哦?!原來你們知道我是什麼身份?那你們是瞎了狗眼,還是裝了狗膽,竟然敢綁架朝廷命官?」
那人聞言嘿嘿一笑,就著劍鞘便往他臉上狠狠反敲了一下。
「抓的就是你!」
一劍打在臉上,桑子淵唇角邊已有不少血漬溢出,他卻面不改色,反倒往外吐了一口血水,笑道:「抓我?我就一個小知府,你抓我能得到什麼?」
「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需要知道,你不好好待在桑州,膽敢跑到京都,等待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條。」蒙面人說完,收了收手裡的劍鞘,一邊轉身一邊又道:「你趁著這兩日好好在呼吸呼吸一下這難得的空氣,上峰命令一下,你可就沒這機會了。」
上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