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阿鳶對祁漠炎的態度,桑子淵有些不解地問她:「阿鳶,你可曾有過一瞬間懷疑過阿珹?」
阿鳶垂眸想了想,搖了搖頭:「他說過,他永遠不會背離我!所以,我願意相信他!」
「如此信任?」桑子淵眼神閃爍,磕磕巴巴又問:「你心裡……可……可有他?」
這一問,讓阿鳶一時半會兒不知如何回答。
她曾經極度想要否認,否認她在一日日與他的朝夕相處中,其實早就芳心暗許,否認她即便是心裡藏著祁漠炎,卻還是忍不住一點點對他產生強烈的依賴,甚至是愛;否認當她見到傅珹歌受傷之時,她心痛地差點要無法呼吸,恨不得將自己的血肉餵給他,只要他能快些好起來。
這些日子,民間對他的傳言不少,樁樁件件有理有據。可她就是不信!即便是祁漠炎將那根刻了「傅」字的長羽箭擺在她面前,她也不曾有過一絲對他的懷疑。
「有!」阿鳶不再迴避這個問題,也不再迴避自己的內心。她扭頭認真凝睇著桑子淵,再次肯定的告訴他:「我心裡滿滿的都是他!」
桑子淵靜靜地聽著,面無表情,心中卻好像有把刀在狠命割著他的血肉。她的臉如此白皙嫻靜,此刻就這麼活生生地在自己面前,可她的眼神卻一眼萬里,仿佛穿過層巒疊嶂,穿過萬里河山,和傅珹歌隔著山河對望,她的心,也早就不在他的跟前。
他露出苦笑,仿佛若無其事:「呵呵,其實我早就知道的。你們倆經歷了這麼多,如今卻仍舊天各一方。阿鳶,你放心,我一定會竭盡所能幫你,幫阿珹。我會讓你們突破這萬千阻礙,毫無阻隔地在一起。」
「子淵……」此刻阿鳶的眼中儘是感動,可她並沒有更多的奢求,「我只希望他平安,我也希望西蜀也好,南齊也罷,都不要再有戰亂。如果真的要靠和親才能平息這場戰火,我在所不惜!」
話音落下,桑子淵無言以對。她甘願為一國犧牲自己的所有,可即便是她真的犧牲了,戰亂就會平息嗎?百姓就會更加幸福嗎?
他不敢苟同!
桑子淵認為,如今天下之勢變化多端,今日你稱王,明日我為霸。王權被殘暴者把持,天下又怎會真正的太平?
他倒是覺得,戰便戰罷,只是如此長的戰線,倒不如一鼓作氣速戰速決。既然要亂,那就不如讓他更亂一些。
「阿鳶你先回去,今日就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若是祁漠炎問起,你就說自己出來閒逛迷路便好。至於以後,咱們倆心照不宣,便宜行事,就像這兩次我們偷偷相見那樣,暗中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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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第一百一十四章 詩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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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城。
昨夜萬家燈火,結彩懸燈。如今一大早卻寂若無人,熱鬧過後往往伴隨著空乏,這場景也是見怪不怪。
街上未來得及清掃的紙燈殘渣,一晚空前熱鬧過後留下不少穢物,風一卷,吹得到處都是,時不時飄落到正踏著整整齊齊步伐往前行進的一行人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