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殿靜了少許時刻,卻突然聽得一聲大喝:「我不答應!」
那南齊使臣斜睨了一眼祁漠炎,接連翻著白眼。要去和親的是公主,說答應的也是公主,你再厲害也不過是一個丞相,有什麼資格和臉面跳出來說不?
大殿之上,卻死一般沉寂。
南齊使臣初來乍到,自然理解不了在西蜀這個國度,祁漠炎這個人儼然比其他人還要可怕,尤其是千凌鳶這才剛剛回宮掌權,她說的話分量自然是遠遠不及祁漠炎的,上一個同意和親的人結局有多慘大臣們不是不知道。
他們矗立原地,悶著頭不敢吭聲。即便是他們心中都覺得,以目前這個形勢和戰況,選擇答應和親是異常明智的選擇。可偏偏……
祁漠炎背對著千凌鳶站了出來,那使臣看著他此時鎖在自己臉上的目光,就好像看著獵豹在端詳自己的獵物,隨時準備著致命一擊。
「回去告訴蕭北南,西蜀永遠不會和南齊和親。」
這話說的決絕且堅定,祁漠炎的眼神不容反駁。可別說那使臣感到迷惑,連西蜀的大臣們,都搖著頭嘆息不止。
如今兩國交戰半年,早已是國力空虛,民生凋敝。再這麼下去國將不國,又何談其他?若以千凌鳶一人和親,就能讓兩國暫且擱置紛爭,少說能換來百年和平,又何樂而不為呢?
使臣心有怒氣,但卻被剛剛祁漠炎的眼神震懾變得有些忌憚,也只能憤憤然皺眉問他:「為何?丞相大人這是何必?」
祁漠炎冷冷一笑,這大殿的溫度驟降,透骨的寒意傾襲著眾人。他劍眉微動,狹長深邃的狐狸眼一翕一合,讓面對著他的使臣感到從未有過的驚悚。
他聲音高亢洪亮,仿若要衝破重重阻隔龍翔九天,篤定而豪邁地朝那使臣吼道:「因為阿鳶她是我的!」
靜默……
然後是齊刷刷睖睜著的目光。
那些大臣一個個呆若木雞,目光凝滯,好不容易回過神來記起自己還在勤政殿上著早朝,甩了甩頭更加不相信自己所聽到和看到的。
啊?!!剛剛他說了什麼?!
他們這些人的目光獵奇也好,尖銳批判也罷,祁漠炎根本不在意。他獵手般狠辣果斷的雙眸在南齊使臣雙眼的星海里越來越近,直到腳步逼得他退到了大殿門口,才又一次開了口:「如果你沒聽清楚,那我再說一遍。沒有人可以跟我搶阿鳶,尤其是蕭北南!」
「你!你簡直就是個瘋子!」使臣怒罵著:「不可理喻,有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