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罵完,腳卻先一步磕在了門檻上,在群臣好奇又同情的目光中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這時,阿鳶已經走下了大殿,腳步匆忙地走到門口,親手將使臣扶了起來。好一番道歉之後,那使臣才罵罵咧咧被人帶下,這場鬧劇也暫時結了尾。
使臣離開了,但朝卻還沒散。剛剛祁漠炎的一番話已經明顯地超出了一個臣子應有的尺度和界限,他於朝堂之上口無遮攔大逆不道,若是阿鳶繼續聽之任之,今後自己在群臣中還如何樹立威信?
坐回龍椅之側,她的神色非常難看。祁漠炎也暗裡回顧了一下自己剛剛說的話,雖然確是鋒芒了些,但既已到此份上,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兩人一站一坐,相隔不遠的距離對視著彼此,周遭的人都屏住呼吸,等著看這事情要如何收場。
阿鳶只是看著他,卻久久沒有說話。祁漠炎上前一步跪下,先於阿鳶開了口:「臣向公主殿下請罪,大殿之上,朝堂之中,臣的言行確實有失體統。」
「只是有失體統?」阿鳶反問:「祁丞相難道不覺得你今日做的著實過分了些?別人是使臣,是來客,是抱著和談之心站立於此。你卻咄咄逼人絲毫不讓,更何況,是我答應要和親的,跟別人有何關係?」
「話既已說到此處,那臣也不必再度隱忍。公主……」祁漠炎抬起頭站起了身,他已經完全拋下了自己作為丞相的身份,眸含深情看著大殿上方的她:「阿鳶,你可還記得我們的約定?你可還記得,你曾答應我等你及笄後便嫁我為妻?你可還記得,你曾許諾我,今生今世心裡再也不會有別的人?你可還記得……」
他的話音慢慢低沉,嗓音也一度哽咽。朝堂上依舊是默默無聲,不同暗含的目光四方投來,他也無所畏懼。
可他畏懼的是,現在在他面前的阿鳶,即便是聽了他這些近乎瘋狂表白的話語,卻仍舊不為所動。
這樣的她,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阿鳶靜靜地凝睇著祁漠炎,她的思緒回到了孩童時期,那時候兩小無猜,兩人之間的感情不雜任何牽絆,不摻任何渾濁,純粹而真摯。
如今她想了很多,也考慮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倆最初的懵懂和情竇初開,如今看來也不過是相互依攜的友情,即便是記得又如何呢?說這些話的時候,兩人彼此都不成熟和懂事不是嗎?
那些年未曾經歷過人間煙火氣,也未曾感受過被人以命相護,以心相托的真心,小孩子之間的玩笑話,又豈能當真。
「我記得!」她喃喃道:「可這麼些年過去了,我……我現在沒辦法回應你。」
「沒辦法回應?」祁漠炎苦笑著,眼眶忽而有些淚花泛出,「阿鳶,我們自小青梅竹馬,我們十多年的感情,就只是相隔了這么半年光陰,你就沒辦法回應我了?為什麼?是因為他嗎?」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