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者懵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已經比完了?」
「對啊,今天下午比的,當場出結果,總分第三,能去全國賽了。」司旭聽起來特別驕傲,「聽她聲音好像挺累的,我就說今晚也給她放假了。等明天呢我就把橫幅一拉,叫『熱烈祝賀我店調酒師程舟榮獲DDL調酒大賽區域賽季軍』,比賽視頻也扒出來在小電視上滾動播放,這我還不得狠賺一筆——哎這麼一說網上應該能看回放了,我找找啊。」
司旭說著掏手機搜索,很快就找到了DDL大賽的視頻。
但點開就「嘖」了一聲:「生肉啊。」
邢者忙問:「生肉是什麼意思?」
「就是全英文,沒有翻譯。」司旭說,「我投個屏,湊活看吧。」
*
公無渡河那個為省電一年不開一次的小電視,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在第一個人上場的時候,司旭就給他解說:「這個Gigi挺厲害的,第二名。」
邢者聽著這柔柔的聲音皺眉:「是男的嗎?」
「是gay啦,一看就是gay。」司旭說,「搞藝術的人里gay很多的,我大學宿舍里一共四個人,兩個是一對,多的那個還想打我的主意,嚇得我回寢室褲子都不敢脫。」
這話讓邢者覺得不可思議——他別說是見沒見過同性戀了,他連見過同性戀的人都是第一次遇到。
看得出他的震驚,司旭攤手解釋:「其實很多的。你以為鵝鎮就沒有嗎?鵝鎮也有,不敢說而已。到了新的城市,身邊無親無故的,也就敢說了——你看他這個簡直就是嚇人的天賦,他這個用到的工藝叫『奶洗』,就是用熱牛奶把一些顏色啊果肉啊啥的都沉澱下去了,上面那些就是清澈的,又漂亮口感又好。然後往小酒杯里一倒,加片透明葉子這麼一裝飾,嘖,這就是美學。」
邢者之前在盲校也學過英語,大概能聽懂個七七八八:「他是在講什麼故事嗎?關於奶奶什麼的……」
「喲,你還能聽懂呢?」司旭其實也只能猜,「應該是說這杯酒用來回憶他的奶奶,讓他想起了小時候奶奶家的葡萄和米酒。」
邢者皺著眉頭去跟視頻里的英語:「然後自打奶奶去世後,遭受了很多來自各方的惡意,似乎很難找回當年的快樂了,所以這杯酒的名字叫……at the end of the day,白日將盡?」
「可以啊小伙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