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明澤後來回邊關那幾年,薛博彥成天便是掛著張嚴父臉和兒子相處,倒也勉強能說上幾句話。劉惜玉倒是想當慈母,每每也只有機會關心下他的衣食住行,薛明澤又是個不挑的,全憑她安排。細細想來,不是不遺憾的。
現在新媳婦進門,雖說薛明澤在他們面前還是這麼一張木愣愣的臉,但做母親的,哪有看不出變化的呢?劉惜玉心中安慰,又察覺到崔嘉寶有心在中間調和,更是高興,便順著她的話頭談起天來。
眼見著時辰不早了,劉惜玉也不再留人,打發這對小夫妻自己相處去,到了飯點記得一起來用飯即可。
看著人走了,她才斜睨薛博彥,把人盯得直發毛,道:「做什麼這副樣子!」
「喲,真兇!」
劉惜玉猛地掀起他的鬍子,果然唇角正高高勾起。
薛博彥連忙從她手中搶過自己的鬍子,一點一點蓋回來,不滿道:「做什麼呢你!」
劉惜玉笑:「開心就開心吧,藏著掖著做什麼?兒子就是像了你,才這麼讓人頭疼,幸好兒媳婦像我。」
薛博彥終究是沒繃住,翻了個白眼,嘀咕道:「拉倒吧你,兒媳婦看著就是個嫻靜的。」
此刻嫻靜的崔嘉寶正努力想要往薛明澤身上蹦。
薛明澤頓了頓,看了看花園子沒多少了,索性直接蹲下身來,回頭道:「上來。」
崔嘉寶心喜,便俯身趴了上去,薛明澤感到背後綿軟,有些僵硬地動了動身子,這才將她兩隻小細腿圈住,將人背了起來。
「是不是累了?」
崔嘉寶靠在他脖頸邊,也不顧他能不能看到,搖頭道:「就想讓你背,你還記得嗎,在書院的時候,你背著我跟我說你要走了。」
薛明澤笑了一聲,顯然是記得。
崔嘉寶懨懨道:「你太壞了,怎麼能在背著人的時候做這件事呢?以後不許這樣了,所以我要罰你常常背著我。」
薛明澤「嗯」了一聲。
他的手很穩,托著她,倒是顛的不厲害。崔嘉寶看著他的耳朵近在眼前,想起昨晚被欺負得狠了,不禁心生一計。
崔嘉寶看了看旁邊,園子裡沒什麼下人,便是偶有兩個,也都坐著手上的活計,沒人看他倆。她湊到他耳邊,裝作說話的樣子,一個勁往他耳朵里吹氣。
薛明澤突然停了下來,崔嘉寶以為是起作用了,不禁埋在他肩上偷笑。
薛明澤也是無奈,道:「對我不管用,這招對付某人好使的很,對付我卻是沒效果的。你若是不信,今晚我們再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