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嘉寶沉默下來, 卻沒有離開,反而又近了一步, 跨過了屏風去。
眉眼還是熟悉的眉眼,青年見她這麼不聽話,很是苦惱地扶住了額頭。
崔嘉寶卻朝他笑了笑, 像是送了一口氣,沒再執意走到這個患了風寒的傢伙面前,反倒看中了他牆上掛的弓箭,興致勃勃地將弓與箭取下,問道:「你這裡有這麼好的弓和箭卻不告訴我?」
薛明澤道:「都這種時候了,我哪還記得這些?」
崔嘉寶道:「那你把這個送我,就當是賠罪了,誰讓你這麼多天都不回來,也不派人來說一聲。」
薛明澤道:「都依你,你看也看了,弓也拿了,趕快回去吧,別真被我傳染了。」
「好。」
崔嘉寶拉長了聲調,應了這一聲,剛走過屏風便猛地回身,那弓拉至滿處,鋒利的箭頭對準了薛明澤。
薛明澤皺了皺眉,道:「娘子,你這是做什麼?」
崔嘉寶笑嘻嘻道:「你叫誰娘子呢?也不知你是誰派來的人,可若是對我相公再了解一點,就當知道,他娘子我,可是用這箭殺過人的。」
坐在那裡的青年不說話。
崔嘉寶道:「怎麼,不信?可惜我沒有把握,不敢先射一箭給你看,怕來不及拿第二支。要麼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要麼,我這一箭射了,必定會讓你留下點缺憾。」
那青年嘴唇蠕動了一番,還是沒有開口。
崔嘉寶心中急躁,她這箭拉了許久,手已經有些失了力氣,不能再拖,既然他嘴硬得很,她也沒必要再手下留情。
「且慢!」
崔嘉寶一聽這聲音,還有什麼不明白,放下了手中弓箭,回身道:「寧王殿下。」
那假扮薛明澤的人也立馬起身,單膝跪地道:「殿下,屬下失職。」
寧王看了看崔嘉寶,也有些頭疼。當初與薛明澤說定計策時,他還特地叮囑薛明澤不要透露任何風聲,包括對他的父母與妻子。那時薛明澤看了他一眼,似乎想說什麼,最後卻沒反駁,只慢吞吞的應了。現在寧王知道這是為什麼了,薛明澤那眼神分明是料定崔嘉寶早晚會發現的眼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