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這死老頭,那是不知道這酒是這般滋味,我要知道還能有你搶的份?”
包廂裡頭總算是熱鬧了起來,服務員對對面包廂的服務員眨了眨眼睛,那邊鬧得更凶呢,倆人的眼神中都閃過得意。
這是他們玉食樓的菜好,酒好,大家才會這麼鬧呢。
這酒最後還是杜博文搶走了,因為大家都只分了一杯,沒喝夠。面對其他人都要喝的眼神,陸秉也只好將酒拿出來,那種痛不欲生的表情,叫大家心裡都樂了。
中間又上了一道香菇盒還有一道毛峰熏鰣魚。
只這道鰣魚又叫他們起了點興趣。
“鰣魚肉極嫩,這師傅用毛峰來熏制,還是挺不錯的,只是火候沒有另一位師傅把握得好。你不是說廚房裡是兩位師傅嗎?一位年紀大的,還有一位是你說的小姑娘,有可能是這鰣魚是小姑娘做的呢,之前吃的獅子頭還有鵝肉都是另一位老師傅做的。”有人這麼問道。
林豐搖搖頭,“你們沒見過那小姑娘顛鍋顛勺的樣子,我知道你們肯定會想,顛鍋顛勺是廚師最基本的。但大家也知道,現在年輕人都想著一蹴而就,還有幾個是認真去練顛鍋顛勺的?要不是我們這些做師傅的逼著去練,恐怕他們上場就想做大菜了。”
這話說得是有道理的,他們年輕的時候不也是這樣,總覺得基本功是不需要的,上去就想讓師傅教真本事。
可歷練得多了,就知道了,基本功決定了你一道菜味道好壞的最細微的地方。
“那小姑娘說的一番話,確實說到了我心裡頭。一整個鍋的沙子,她揚起來兩米高,地上居然沒落一點沙,這是我在人走後,特意去蹲下身去檢查了的。”
林豐那天等陳白微一走,就直接蹲下身去看了,像他這樣的老師傅,倒不必說,顛鍋顛勺的水平自然是爐火純青,早就練到了條件反射的程度。但那麼多細細的沙子,被她揚起來足足兩米高,全給接住了。
哪怕是他,都忍不住咋舌。
杜博文聽完,搖晃著小酒杯,陷入了沉思,“如果真這樣,那這個小姑娘恐怕不只是舌尖敏銳了,這力氣也相較於普通人要大一些。”
“這我就不大清楚了,上次我和老朱過來,也點了幾個菜。吃完之後,正好碰到小姑娘,便問了她我嘗得最好的菜是誰做的。這小姑娘坦坦蕩蕩的說是她做的,倒也奇怪,我就信了。因為這小姑娘你們要是見到了,肯定就明白我為什麼會信。眼神里是一片赤誠的熱愛,不是會騙人的眼睛。”
林豐為什麼在陳白微說的時候就信,正是因為她的眼睛,他從裡面看到了她對廚房的熱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