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延青横眉倒竖,“我理解你个大头鬼!”说罢,又狠捶了几下。
他还以为是一发入魂,没想到这小子......
两人闹了一番,沈延青拿出一张书契,让邹元凡签字盖印。
邹元凡看了一眼,竟是一张借条,写的是他管沈延青借了三千两银子。
“表哥,我何时管你借钱了?”邹元凡不解,从来只有别人找他借钱的份儿,他可从不会找人借钱。
沈延青认真说道:“这钱不是给我的,是给冬儿的。元凡,你心里应该清楚,你父母瞧不上冬儿的家世,以后你若真有了功名,你父母保不准要你休妻另娶,或者再纳一门贵妾。你们大户人家,三房四妾是常态,以后山高水远,我也顾不到冬儿。你们俩的线是我牵的,我得负责,你是邹家的宝自然什么都不必愁,可冬儿不是,大宅门里都是富贵眼,你不可能时刻在他身边护着,他身上多些钱也有些底气。”
“表哥,我不会变心的。”
沈延青笑笑,“我知道你对冬儿是真心的,只是元凡,人心易变,我不是神仙,我如何知晓你以后的事。元凡,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大户人家三方四妾都是惯例,等冬儿进了门,我也管不了这事,你也破不了陈规,我只想多给他一层保障,多些钱傍身,他也好过些。不过你放心,这钱不是让你现在拿,这条子我先存着,待他以后需要了,我会给他。”
这字字句句都是在为冬儿考虑,可邹元凡听了就是不舒服,“表哥,你真是小看我了。”
“元凡,我知道这话难听,可我还是要说。”
先说断后不乱,而且这话只能在婚前说清楚,条子也只能在婚前签,否则成了亲就说不清了。
邹元凡叹了口气,签了条子。
沈延青原以为还要再动之以情一番,没想到邹元凡这么轻易就签了。
如此看来,只要邹元凡不变心,冬儿以后在邹家的日子会好过许多。
回到吴大舅家,沈延青便把新鲜的借条拿给了苏冬儿看。
“表哥,这是......”
“这三千两银子是元凡给你的。”沈延青推心置腹地说,“我知道他对你好,但邹家难搞,我先弄笔钱给你,到时候他对你不好了,你想合离也没事。我是希望你用不到这笔钱啊,但有备无患,我先替你弄笔钱兜着,到时候你给我写信。”
苏冬儿听完笑了,“表哥,你担心这个啊。”
沈延青点了下头,邹家人可不是省油的灯,否则那么大的家业怎么来的。
苏冬儿轻笑一声,抚着肚子从柜子里取了个香喷喷的盒子出来。
那盒子錾金镂银,一看就价值不菲,苏冬儿掀开盒盖,沈延青只瞧了一眼,便倒吸了一口气。
乖乖,里面全是翡翠珍珠红宝的小玩意儿。
“表哥,这些都是元凡送我的,不算在聘礼里面的哦~”苏冬儿扒拉开盒子里的宝石,从底部取出几张纸,递给了沈延青。
“这是元凡送我的宅子和田地。”苏冬儿指了其中一张,“这处是省城的宅子,离符真哥哥租的那处宅院不远,离贡院也挺近的。表哥,明年去省城赴考,你也别住符真哥哥家了,住这里吧。”
乖乖,邹元凡还真是挥金如土为红颜啊。沈延青仔细看了房契地契,落的都是苏冬儿的名字。
他看着表弟温柔明媚的脸庞,觉得自己真是多此一举,他这表弟是个心思活络的,哪里轮得到他操闲心。
沈延青轻咳一声,镇静道:“钱不嫌多,以后你好生跟元凡过吧,横竖别委屈自己。”
“晓得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闲话,沈延青觉得自己有点蠢,尴尬得想遁走。
“表哥,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沈延青一愣,摆了摆手,“兄弟间何必言谢,再说也是因为我,元凡才缠上了你,让你受了这许多苦。”
“可若不是表哥,我也遇不到元凡。”
沈延青看着表弟真挚的眼神,也不尴尬了,嘴角扬起一个大大的勾,嘴上却刻薄,“知道了,真要谢我,就好好的,以后别再哭鼻子了,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丑死了。”
“知道啦,冬儿以后不哭了。”
到了婚礼那一日,苏冬儿还是哭了,眼睛又哭得红红的。
按照习俗,家里的兄长要背着苏冬儿出门子,本来该年纪最大的吴广源背,但沈延青却主动担了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