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遠書院……那是她家開設的書院,那是她祖父致仕後為貧家寒門子弟進學所設的書院。彼時她祖父是眾望所歸的文魁,沈家還是朝中的清流之首,書院中的教師皆是他祖父的門生故舊,書院中的學子所用的衣食筆墨皆是由沈家資助。
後來……
沈家敗落之後,書院也大不如前,只有祖父的幾個門生還堅持著只收取一點微薄的束脩在書院裡教書,再便是依託她父兄的舊友偶爾送些錢糧,勉強維持著書院的運作。
……即使是這樣,修遠書院也教出來一個探花郎麼?
初登金殿的今科進士們神色各異,有人面露贊同,有人面色惶然,唯有跪在大殿中的兩個人神色堅定,殊無懼意。
李肅從懷中拿出一張紙,雙手將其高舉過頂:「此乃修遠書院學子的聯名上書,請太後娘娘過目。」
他身邊的岳遜同樣從懷中取出一張紙:「此乃豐定縣父老的聯名上書,請太後娘娘過目。」
金殿中靜默了一瞬,許雲深的聲音方從垂簾後傳出:「呈上來。」
宋令璋低低應了一聲,轉身走到了岳李二人面前。
岳李二人自然不識得宋令璋,但他們卻認得宋令璋這一身官服——弱冠年紀的三品官,滿朝中也只數得出這一人——皇城衛提督親自來取上書並不教人意外,只是眼前這位「活閻王」,手抖得幾乎接不住這輕飄飄的兩張紙。
紙張固然輕薄,但紙上的陳情卻是千鈞之重。
這兩篇分別出自狀元郎和探花郎之手的陳情書,下面皆有眾人聯名。修遠書院所上的呈表上簽名字跡不一,皆是書院學子親筆;豐定縣所呈的上書上卻皆是岳遜一人的筆跡,只是在聯名處多了一個又一個鮮紅的手印。
這便是憑證。
不是證明了宋沈兩家清白的憑證,而是……還有人記得,宋沈兩家曾經為國為民的付出。
宋令璋顫抖著手指接過兩張呈表,轉而遞給陸月寒。陸月寒只看了一眼,便險些忍不住眼中的淚水。
她走到垂簾前,將兩封上書遞給蘇雁落後便匆匆退下。金殿中,宋令璋撩開衣擺,屈膝長跪。
「臣宋令璋,代父兄鳴冤。」
「臣沈輅,代父兄鳴冤!」
少女悲愴的聲音響徹大殿。
*
宋令璋、沈輅。
這兩個名字連在一起之後,許多人才意識到他們的身份。不僅僅是權傾朝野的權宦女官,不僅僅是威名赫赫是活閻王與鬼見愁,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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