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有人替你做,你至少也要在嫁衣上繡上幾針求個彩頭。」沈軺想起從前妹妹不肯學女紅的舊事,忍不住嘆息道,「幸虧鎮南候府幾乎算是斷了親,否則拜見尊長敬獻賞賀也是一樁麻煩事。」
所謂賞賀,乃是成婚第二日拜見尊長親戚時新婦向長輩敬獻的禮物,多為新婦親手所做的針線。而被拜見的長輩也要回以彩緞,此謂之答賀。不過就眼下而論,鎮南候府已無高堂在座,更無親戚往來,沈輅自然無需再準備女紅針線了。
聽著姐姐話語中意有所指,沈輅頓時有些不高興鼓了鼓臉頰,嗔了沈軺一眼:「姐姐怎麼看不起我?做個針線活有什麼麻煩的,我當然做的來。」
沈軺聞言,頗為意外地看了看妹妹:「你幾時學了女紅?」
「我當初進宮的時候是從小宮女開始做起,雖然宮中按四季發放宮衣,但是里衣鞋襪還是要自己動手做的。若是學不會裁衣繡花,我出門穿什麼?」沈輅理所當然地說道,「自己上手練一陣,自然也就會了。」
沈軺一時無言。
她還記得年幼的妹妹鬧著不肯學針線的情形,也記得母親擔憂的神情和自己勸解的話語,可是如今……妹妹會烹飪會女紅,會管家理事會安排宴席,然而她卻寧可妹妹仍舊是從前那個任性的小姑娘。
可惜,誰也回不到從前。
*
沈輅在家中整整一日都被姐姐拉著安排籌備婚事,然而翌日入宮之後,沈輅剛剛把家裡的兩個侄女送到昭陽宮安頓住下,就被同樣宿在昭陽宮中的任雪霽截住拉去尚宮局去說同樣的事情。
「喏,你的嫁衣。」任雪霽打開衣服給她看,「這一處是特意空出來留給你的,花樣子和用得到的針線都已經給你備齊了,你抽空繡上就是。」
和沈輅多年好友的任雪霽比沈軺更清楚沈輅的針線水平,她當然不會覺得這些對於沈輅而言有什麼為難。沈輅看了看花樣,心裡盤算著時間也覺得十分充裕,便點頭應下收起衣服:「就這麼點事情,你讓尚服局給我送去就是了,何必還從你這裡過一道手?」
「這是明面上的理由,當然還有些不能拿到台面上說的事情。」任雪霽睨了沈輅一眼,低頭從箱底翻出一本冊子丟給沈輅,「這個,才是真正要拿給你的。」
「什麼冊子,還弄得神神秘秘的?」沈輅不以為意地接過來隨手翻了翻,頓時滿面緋紅,低聲斥道,「你作死了!這種東西你怎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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