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澤不屑道:「那是你朝三暮四,如今知道悔改,也還有救。」
「呵呵?」他聽出了蕭澤話中的敵意,不禁仰頭大笑,道:「你呀你,我真不知道葉兒喜歡你什麼!把自己捆綁在蠶繭中,殊不知人生苦短,自當及時行樂。要我說愛便去愛了,恨便去恨了,像你這樣愛恨不得,難道要自我放逐,永遠痛苦麼?」
「你不明白!」蕭澤被他說中了心事,臉色漲紅,聲音也提高了:「你無親無友,自然不懂那種感受。但我並不能恨她,我一生別無所求,只是她想要什麼我都給她,哪怕是我的命,這也是我的命。」
「呵。」宗越從鼻息哼了一聲,用摺扇敲了敲自己的手:「我懶得跟你爭辯這個。多說無益,我有一良策,你可聽?」
幾日後,戎狄追擊蕭澤,無意間被引入山谷之中,恰逢雪崩,大軍覆滅。
蕭澤趁勝追擊,短短半個月時間,將北疆的戎狄餘孽清掃而空。宗越攜白芷儀翩然離去,而他駐紮在燕城,請旨鎮守邊疆。
消息傳到京都,沅葉面色鐵青,狠狠地將奏摺摔到地上。
「他還敢不回來!難道一開始,他就抱著再也不願意見我的心思。」沅葉恨恨道:「早知如此,我就不該讓他去出征,為他擔驚受怕,到最後他反而躲得我遠遠的,就這樣的恨我麼?」
白霽彎腰撿起奏摺,翻了翻,道:「些許蕭大哥只是擔憂戎狄捲土重來,才自請守衛邊疆,以助姐姐一臂之力。」
她抬眼看著白霽,道:「哦?」
「姐姐,以如今的情況來看,再無人能擋住姐姐登基之路。」白霽從容道:「等來年開春,是該有人提出這件事了。」
沅葉沉吟道:「恐怕,這個孩子不好辦。」
白霽知她說的是幼帝,道:「姐姐尚且無子,不妨立其為太子,也好給那幫老臣一個念想。至於日後……待姐姐有了孩子,再尋個藉口,給這孩子隨便封一個王,打發到封地上去便是了。」
「是啊,」她輕輕地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喃喃道:「我是該有個孩子了。可是他又在邊疆……罷了罷了,此事先不提,現在唯一能讓我高興的是,姐姐和宗越終究有了一個結果。霽兒,你也該成家了。」
白霽溫和地答道:「霽兒的婚事,全憑姐姐做主。」
他如此乖巧懂事,沅葉倒是笑了,道:「我有什麼不放心的?滿城貴女,你喜歡誰,便娶誰。婚姻大事上若還不能隨心隨意,活著,那也真累。」
第二年春,周沅葉最終如願以償地登基為帝。
她本是太宗的嫡女,又立了先帝的遺孤為太子,總好過讓外姓人奪了天下。先帝諡號為惠,便稱李慧意為惠太后,遷居鹿泉宮。又廢了宗越的駙馬之位,貶為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