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夫人立即換了一種「燒了五百根高香終於是得償所願」的目光看著他,儀容端莊也撐不住欣喜地問:「誰?」
桓瑾之的臉可疑地冒出了兩朵紅,他竟然還有忸怩的時候!他不是一直對女色不屑一顧麼!
「是,」他為難地扭過頭,「好像是,沉月。」
這些年,他和她的關係,便像是疏遠的兩個好友,雖然熟識,但始終不能更進一步。
桓夫人若有所思。
那庾家小女的名聲她是聽過的,聽說也是一個痴慕桓瑾之到骨子裡的痴人,她明白了,原來像自己兒子這般悶葫蘆,還非得死纏爛打才行。
但好在也算是門當戶對。桓夫人對這門親事自然是贊同的,即便並不是庾沉月,是身份還略遜一籌的適齡女子——她也就將就著將兒子先半賣半送了。她是真擔心他孤獨終老啊。
成婚之日,桓瑾之從庾府迎出自己的新婚妻子,沿著建康的街巷,頭一回摒棄低調謙和的君子風度,招搖過市了一把,他知道她的車駕跟在自己身後,那種感覺很奇妙……
明知他們之間一直都是不平衡的,是不對等的,這一刻的感覺卻是如此玄妙。
從發現可以碰到她開始,桓瑾之已經徹底變了,他開始思量著對她的感覺,能不能再進一步,如果進了,結果會有什麼不同,如果放任自流,會不會因為錯過而遺憾。前者讓他神往,後者,他發現自己想都不願想了。
不巧這時傳來了謝泓的死訊,他當時險些從馬背上摔下去,畢竟相伴二十載的情義啊……
庾沉月忽然從花車裡沖了出來,將下馬的桓瑾之一把扯入懷裡,一干人等,送行的,奏樂的,護衛的,驚呆地看著庾沉月撫著七郎的背,不知道說了些什麼。
庾沉月咬著他的耳朵,低聲道:「傻子,十二哥哥是什麼人,他自然是會栽一次兩次跟頭的,但豈會是那個毫無作為的皇帝?」
她今日也是一襲紅衣,和以往都不同,這色彩更艷些,更燦爛一些,襯得她整個人宛如璀璨的明珠一般,自火紅的淬鍊之中涅槃煥發,桓瑾之「嗯」了一聲,不管謝泓是不是真死,這一世,他絕不原諒他。
庾沉月扯了一把披帛,這時才想起自己的舉止有些不雅,這麼多人看著,難得紅了臉道:「派個人去問罷,我們在這裡候著。」她知道他不能放心。
事實上,庾沉月慶幸自己的夫君是一個重情重義之人,若非如此,她後半生還要兢兢業業守著他,不讓他的心被旁人奪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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