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了?”约恩惊讶地问道,以手遮眉,“原来是你?”
“对,去收拾吧,我们接你回家。”女子说。
“为什么?”
女子告诉他原因。
“约恩!”西娅在卧室里大喊。
“等一下。”约恩说,让门开着,进去看西娅。
“是谁啊?”西娅问道。
“是那个讯问我的警探托莉·李,”约恩说,“还有一个应该也姓李的警探。他们说史丹奇死了,昨晚中枪身亡。”
昨晚留守的警察从屋外厕所回来,打包好个人物品并离开。十分钟后,约恩把包背到肩上,关上大门,转动钥匙锁门。他踏着自己在深雪中的足迹,沿着屋子墙壁行走,数到第五块木板,把钥匙挂在里面的挂钩上,转身跟上其他人,朝一辆喷出白色尾气的红色高尔夫奔去。他挤进后座,坐在西娅旁边。车子起动后,他伸出手臂紧紧环抱西娅,倾身凑到前座之间。
“昨晚集装箱码头发生了什么事?”
驾车的托莉瞥了坐在旁边的同事欧拉一眼。
“他们说史丹奇要掏枪,”欧拉说,“特种部队的神枪手说他看到的是这样。”
“所以史丹奇不是要掏枪?”
“那要看你说的是哪种枪喽,”欧拉说,看了托莉一眼,只见她很难保持面无表情,“他们把史丹奇翻过来,看见他的拉链拉开,老二垂在外面,看来站在集装箱门口是想要尿尿。”
托莉突然板起面孔,清了清喉咙。
“但这是非官方的消息,”欧拉赶紧补充道,“你们明白,对吧?”
“你的意思是说你们就这样把他射杀了?”西娅难以置信地拉高嗓门说。
“不是我们,”托莉说,“是FSK的神枪手开的枪。”
“他们认为史丹奇一定是听见什么声音,转过了头,”欧拉说,“因为子弹从他耳朵后方射入,从原本是鼻子的地方射出,这下连鼻子都没了,一命呜呼,哈哈。”
西娅看着约恩。
“那发子弹一定超有威力,”欧拉一副神往的样子,“反正你看了就知道,卡尔森,你能指认出那家伙才是奇迹。”
“反正本来就不容易指认。”约恩说。
“对啊,我们听说了,”欧拉摇头说,“那家伙有哑剧脸什么的。如果你问我,我会说是扯淡,但这也是非官方记录,好吗?”
车子继续行驶,车内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怎么确定就是他?”西娅问道,“我是说,既然他的脸被打烂了。”
“他们认得那件外套。”欧拉说。
“就这样?”
欧拉和托莉互望一眼。
“不只这样,”托莉说,“外套内侧和口袋里的玻璃上有凝固的血迹,他们正在跟哈福森的血液做比对。”
“西娅,一切都结束了。”约恩说,把她抱得更紧。她把头靠在他肩膀上,他吸入她头发的香味。再过不久,他就能好好睡一觉。他穿过前座看见托莉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端,把车子开到乡间小路的右侧,避开对面驶来的一辆白色小型电动车。约恩认出那辆车跟皇室送给救世军的车是同一款。
25宽恕
十二月二十日,星期六
心电图屏幕上的曲线图和数字,以及声纳规律的哔哔声,呈现出一切都在控制中的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