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呀,这位小爷,您怎么来这儿了?这偏僻地方脏得很,这晦气东西不懂事,惹小爷您不快了,您赶紧去外面享受,这儿交给老奴处理就好。”
顾梦没理会她的奉承,径直走到那女子身边,目光落在她满身的伤痕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对大娘厉声道:“放开她,然后滚出去!”
大娘脸上的笑容僵住,有些犹豫地辩解:“诶呀小爷,您有所不知,这丫头不听话,死活不肯接客,坏了楼里的规矩,老奴也是没办法才教训她几句……”
“我让你滚。”
顾梦的声音没有提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眼神冷得像冰,看得大娘心头一寒。
她知道这位公子一看就不好惹,不敢再争辩,狠狠瞪了地上的女子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毒,然后悻悻地转身,快步走出了厢房,还顺手带上了门。
第7章 别碰我!
顾梦立刻蹲下身子,指尖刚触到自己月白长衫的衣襟,那蜷缩在地上的女子便猛地绷紧了脊背。
她浑身是伤,粗布衣衫被撕扯得褴褛不堪,露出的胳膊和脖颈上满是青紫交错的伤痕,沾着尘土与干涸的泪痕,却依旧梗着脖颈。
长衫带着顾梦身上清浅的暖意,刚要覆上女子肩头,她便猛地一偏身,动作带着不顾伤痛的决绝,将长衫抖落在地。
“别碰我!”她的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带着浓浓的警惕与抗拒,眼睛通红,却不是全然因哭泣,更多的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锐利。
眼前这人…
什么来路。
泪水还挂在纤长的睫毛上,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却倔强地不肯眨眼,硬生生逼退了几分湿意。
她的鼻头泛红,嘴唇因用力抿着而显得格外苍白,微微颤抖着,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压抑着怒火与不信任。
顾梦的手僵在半空,看着地上被揉皱的长衫,眼底掠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温柔。
她放柔了语气,声音轻得像春风拂过湖面:“别怕,没事了。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会在这?怎么会被那大娘打?”
女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那笑意比哭还难看,带着浓浓的自嘲与戒备。
“关你什么事?”
她抬眼瞪着顾梦,眼中满是冰冷的敌意,仿佛眼前的人不是来救她的,而是另一个催命的债主。
“我好不好,挨不挨打,与你何干?不用你假好心。”
她的声音不算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宁折不弯的倔强,仿佛认定了顾梦这般衣着光鲜的公子,要么是来寻乐子的,要么是另有所图,绝不会真心帮她。
顾梦指尖微微蜷缩,看着她明明浑身是伤,却硬撑着挺直脊背的模样,心中泛起一丝怜惜。
她没有计较她的态度,依旧温声问道:“我没有恶意,只是见你伤得重,想帮你。你叫什么名字?”
“名字?”女子冷笑一声,抬手抹去脸颊的泪水,动作粗鲁得像是在擦什么污秽,“我凭什么告诉你?你以为你穿得体面,说两句好听的,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
她的眼神上下打量着顾梦,从她绣着暗纹的长衫,到腰间精致的玉佩,每一处都透着与这污浊之地格格不入的贵气,“你们这些富家公子,无非是看我可怜,想找个乐子罢了。”
“我告诉你,别白费心思了,我就算死,也不会任你们这些人摆布!”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却依旧硬气,仿佛在用尖刺包裹住自己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顾梦看着她像只竖起尖刺的刺猬,明明脆弱得不堪一击,却还要强撑着对抗全世界,轻轻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依旧温和:
“算了,你不想说便不说。只是你伤得这么重,在这里待着太危险,我得找个地方把你安顿下来。”
“我不用你——”女子刚要厉声反驳,话音未落,身体便突然一轻。顾梦俯身,双臂穿过她的膝弯与后背,稳稳地将她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女子惊呼一声,瞳孔骤然收缩,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煮熟的虾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