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顯然在他所有的判斷與猜測里都沒有接下來這條岔路。
——肖安錯開了與他的視線,吻上了他的唇,柔軟的舌尖滑過他的唇珠,輾轉而過,而後含住了他的下唇,輕輕吮吸。
開始地沒有那麼熱烈,像只喝羊奶的奶貓,寧刻沒有推開他——這個放逐了杏仁體的傢伙天生就是悖德的催化劑,讓肖安本就不那麼試探的試探徹底褪下軀殼。
激烈的反應一觸即發。
他按著寧刻的肩膀把人推進了沙發的角落,日暮的光透進巨大的玻璃花窗,在他發尾圈起了光影的牢,他跨坐到了寧刻的大腿上,淺嘗輒止的吻變成了對呼吸的掠奪,舌尖撬開牙關,舌尖滑過舌根。
唯有彼此的氣息在空曠處迴蕩。
寧刻好像終於意識到這是在發生什麼,肖安原以為這個人會一把將自己推開,但是並沒有,不僅沒有,他甚至起反應了。
有一隻寬厚的手掌按上了自己的後頸,寧刻拉進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肖安只覺得天旋地轉,他被撲倒在了沙發里。他的唇在被啃噬,鼻尖抵著鼻尖,涎水溢出唇角,渾身都陷入了陌生的戰慄中。
野獸在互相撕咬,即使是沒有感情的動物,也有欲望的本能。
那一天,是肖安親手打開了寧刻那從未開啟過的匣子。
他們在沙發上接吻,沒有多餘的對話,一切依照本能,用自己的雙手撫慰對方,用親吻深吻,沉淪在欲望的火海里,恨不得將一切都燃成灰燼。
只是第一次到底還是沒能順利做到底,直到肖安在累積的疲憊中昏睡過去,他們也不過是用手幫對方疏解而已。
肖安歇斯底里地發泄過了,輕鬆地陷入沒有夢境的睡眠里,沒有看見身側人那黑沉沉的目光。
第8章 面目模糊的惡童
寧刻看著睡熟的肖安,抬手覆上了自己的胸腔,在骨肉之下有一顆瘋狂跳動的心臟,他的這顆器官好像從來沒有這樣劇烈運動過,哪怕是站在自由搏擊的賽場上。
此時此刻杏仁體被狂飆的腎上腺素左右拍打,大概已經鼻青臉腫地敗下了陣。
他鬼使神差地去到露台,摘下了一朵正在盛開的扶桑花,露台上的晚風那麼涼,可他一點兒也沒感覺到,甚至忘記了這種小事完全可以吩咐智能管家去做。
肖安安靜地躺在衾被裡,這些日子無心打理的頭髮有些長了,柔軟地散在耳後,月光穿透臥室的圓窗,給他鍍上了一層冷調,他好像某種沉在海水裡的透明物種,沉浮著,深海的月光在他周身籠上了一層波光粼粼的罩子,將一切隔絕。
下一秒紅色劃破了這層薄膜,扶桑在月光之下燒成了鮮紅的火,海水都蒸發了,連霧氣都沒留下。
寧刻將那朵扶桑別在了肖安的左耳,花瓣的紅映在了他的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