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稻田心理諮詢師的寧刻在密切關注刑事案件,還不止這麼一宗。
無獨有偶,他親愛的哥哥也一樣在梳理海量信息,還有一些從中心那裡拿到的消息。
只不過他沒有像寧刻那樣拉出一幅全息圖景,只是仰躺在飄窗的軟墊上,在旁人看來他就只是閉目養神而已。
就算寧刻照例瀏覽暗藏著的攝像頭,也不會知道肖安真的在做什麼。
肖安拿到的信息比寧刻要多一些,那是一條來自中心的情報,表明了封立的確切死亡時間,精確到五分鐘以內,非常符合聯盟如今的科技水平。
封立的死亡時間顯然比曼西還要早,不止一天兩天的那種,是整整早了一個月。
算起來已經是五十天之前的事情了,也就是說這段期間真正的封立早以被人做成了標本,而以他的形象及人格為藍本的類人全息則代替他活了近兩個月。
且沒有一個人,也沒有一件遍布聯盟所有空間的監控系統發現這齣李代桃僵的全息恐怖。
當然,封立確實沒有法律意義上的家人,也沒有任何伴侶,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孤家寡人。但他好歹有同事、有下屬、有學生,有每天都要一起開會的合作方。
這些人和一台代替了已死原身「活著」的類人全息共事,不像是在和幽靈對話麼,想想就叫人瘮得慌。
或許銀河上又可以有新題材的小說出現了,肖安想。
標題就叫《與幽靈共舞》。
簡介就寫,當類人全息捲土重來悄無聲息地滲透進你的生活中,每日對話的親友、同事,或者某些只能在聯盟新聞里見到的人物都被神不知鬼不覺的替代……你在與幽靈共舞嗎?
還是說,你就是幽靈?
被植入了仿生程序的智能Al,他還知道自己不是「人」麼?
還是就這麼自以為人地一直活下去。
宣傳海報再渲染得恐怖陰森一點,科幻恐怖估計會挺有市場。畢竟大部分中和派也就只是享受著生活的便利而已,沒有那麼多誰誰誰有閒心去思考那些虛無縹緲的東西,也都樂意享受享受這種荒誕假想帶來的感官刺激。
思緒只是淺淺地打了一會兒岔而已,肖安腦海里默不作聲地就響起了寧刻那冷淡無波的聲音,想起了他不久前說過的話——不能排除這是一場針對輿論的,定向殺人的可能性。
可目的是什麼。
肖安揉了揉額角,關鍵詞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冒出來,在他腦海中排成隊。
能夠打破銀河的分級保護牆,能夠拋屍在人來人往的紀念碑廣場而不在電子眼中留下半點蹤跡,能用類人全息代替死掉的人「活著」——個人犯罪不可能擁有這麼多種的前沿技術能力,團伙作案的話也難以邏輯自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