溜冰是之輝建議的,她從來沒有玩過。那場上,會的人瀟灑飛舞,姿勢優美,不會的就算摔倒同樣嘻嘻哈哈,她心痒痒,附和同意。
羅蘭不能玩,趴在鐵圍欄杆上看,船頭說平時玩這個玩太多,不想玩,和羅蘭一塊站在外圍。
她忘記花了多少錢,和之輝一人租一雙直排滑輪鞋。換上鞋後,扭扭捏捏蹭到圍欄邊,死死抓著不敢放手。旱冰場上不時有人摔跟頭,像骨牌一樣,一摔就是一排摔,看著逗趣,想到自己馬上也要摔就緊張。
她先是扶欄杆,靠手推自己向前移動,腳一樣不受控,像八爪魚的須隨時伸出去,越要控制它,它反而越往相反方向跑。
“之輝,你會滑嗎?”
沒有收到答覆,身後的人早已不見蹤影。再四處張望,忽見白衣少年人,身披陽光如燕向她飛來,輕輕鬆鬆轉彎,剎住。
她一時愣神,心跳如鼓砰砰砰,這未免太帥了吧。
“我教你”,他空出兩隻手擺在她面前,即是邀請,又是索取,邀請她加入他的世界,索取她無條件的信任。
她從來沒有把手給過別人,在鬆開欄杆和不鬆開之間猶豫。或許不鬆開,她自己能扶著慢慢走兩圈,跌倒幾次就會了。人都是從跌倒中站起來,才有所學習。
然而,那天他的手指修長,根根分明,耐心懸在兩人中間,他好像還說過什麼,日子太久,忘記了。最終她把手覆在他的手心,他收緊,用力握住。
如果非要為這張記憶之圖起一個名字,她起名《橋》。
比如,之輝和船頭為她打架,臉上掛彩跑掉,不敢回去見父母,只好夜宿船頭家。
她晚上回到村,他一個人在樓下的樹下繞圈徘徊。聽見自行車聲音,從樹後探出頭,咧著嘴笑,一笑扯到傷口,”呲哇,疼”
電線桿邊垂掛的電燈隨風搖晃,光線忽明忽暗,地上的影子時長時短。
之輝說:“你以後小心點,那兩個人還會回來”,話中是憂心忡忡。
是啊,沒有人能保護另外一個人一輩子,最重要的還是要學會保護自己。
“放心,很快不擺攤了,政府要取締我們這些無牌經營”
他一愣,“那以後你們要做什麼?”
“不知道,我爸想開個早餐店,賣腸粉白粥。不過,你也知道,村里能出租的店鋪沒幾家,都租出去了。再說吧。大不了就去大排檔洗碗。我爸去沙石廠抬沙石。總有一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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