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嵐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長生躺在床上也不知該不該翻身一下,又怕翻身了會驚擾到他,過早離開。
而他又何嘗不是擔心驚醒了她,擔心她會對他誤會更深,現在他只是想能夠偷偷地看著她便好,不奢求能再發生些什麼。
審判領域那邊敵人還沒解決完,他得守著,這樣晚上她才能安心睡覺。
長生因為他在那裡坐著,掙扎了好久才翻過身背著他,睜開眼帘里,雙眼已泛紅。
她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不僅僅是因為死要面子,還因為他們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他們都擺脫不了兄妹這重身份關係,就像是被詛咒了無法擺脫的命運。
「……」
她在心裡沉重地嘆了口氣,今晚註定失眠,明日的早朝恐怕要取消了,他守在那裡,她怎可能睡得著。
阿嵐看到她翻過了身,看不到她的睡容,心裡難免有兩分失落,不過她背過去也好,至少沒這麼容易發現他。
他的真的好膽小,面對勁敵他都不曾害怕過,唯獨她,是他最害怕的人。
害怕失去,害怕被她誤會,害怕她生自己氣,害怕她恨自己……
可如今她已恨了自己那麼久,他依舊在默默地承受著那份煎熬與折磨,像是在懲罰自己當年犯下的錯誤,如果當年沒有那樣做的話,或許就不會有今天的孽果。
長生背著他久了,又假裝熟睡中翻了個身,一整晚反覆幾次……
可他依舊沒有任何動靜,像尊雕像一樣坐在那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