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一點進步都沒有,周放早就翻臉趕人走了,怎麼可能還將人留著。只能是進步不符合他的預期,讓他失望罷了。
林盛安在一邊,聽見周放嫌棄,耷拉著腦袋,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溫鈞掃了一眼,輕笑道:「既然有進步,這就足夠了,師弟這么小,一點點進步就好。他就算現在中狀元,皇上也不可能讓他做官。」
「……」周放愣住,不得不承認溫鈞說得有道理。
林盛安這個年紀,就算真的下一屆就中舉成為秀才,又有什麼用呢?
但是讓他就這麼放手不管,他又忍不住這口氣,這孩子,怎麼就能那麼蠢笨,一樣東西教了三遍,還是半懂不懂,難道將來他還要不厭其煩地淳淳教導嗎,他可沒有那個耐性。
溫鈞想了想,提議道:「不如這樣吧,讓師弟隨弟子學習一段時間?」
周放愣住,皺眉認真思考半天,突然覺得這個辦法非常好,即可以解放自己,也能讓弟子和臨陽侯府有一些聯繫,立刻低頭問林盛安:「你要不要去你師兄那裡呆一段時間?」
林盛安抬起頭,眼巴巴看了眼周放,模樣小心翼翼。
略一停頓,似乎在思考,然後下一秒瘋狂地小雞啄米點頭。
他去,他巴不得能去!
周放瞪大眼,看著林盛安的表現,全身一震,臉色挫敗。
他有這麼可怕嗎,讓林盛安聽到可以離開,這樣興奮?
很顯然,周放對自己的可怕程度沒有清楚的認知。他嘆了口氣:「行吧,那你這三個月就去你師兄府上學習,三個月之後,我來考核你的進度。」
不用再教學生,他這會兒就沒有再故作嚴厲,放下身為老師的那股氣勢,泄氣地想要接過自己的寶貝兒子周雪臣。
小小的周雪臣面露驚恐,一下子哭了出來。
「哇!」
周放:「……」
溫鈞:「……小師弟應該是想念師母了,我帶他去見師母吧。」
周放一連遭遇幾次打擊,深鎖眉頭,眼不見為淨,嫌棄地揮手道:「去,趕緊去。」
一群不知道好歹的臭小子。
溫鈞低聲悶笑,抱著周雪臣,牽著林盛安走出書房。
出了書房,陽光照下來,他清楚地聽見了林盛安發出一聲舒氣的聲音,仿佛剛從什麼人間煉獄出來。
溫鈞摸了摸小少年的頭,帶著他往後院走。
「謝謝師兄。」林盛安並非忘恩負義之人,一邊走,一邊使勁墊腳尖仰頭,和溫鈞道謝。
溫鈞停下,掃了他一眼,搖頭笑笑,什麼也沒說。
……
溫鈞順利完成了周夫人的託付,帶著兩個孩子從書房安全出來,讓周夫人神色驚喜,十分感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