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不小的力道捏上了徐珏的下巴,徐珏睜開眼的一瞬,就望進了程燎野的眼。
那是一雙和房間燈光一樣暗色調的眼,眼底很深,徐珏頭還是疼,見到程燎野的第一刻,就想揚起唇角。
「睡迷糊了?」程燎野神色晦暗不明,似乎在想著什麼,鬆了捏在徐珏下巴的手,卻不小心撫過徐珏的額頭,收回時帶著嫌惡,「喜歡睡地上?」
「那下次,只要我父母,只要言灼來的時候,」程燎野頓了頓,意味深長,「你都躺在地上吧。」
「不許坐著,不許站著,只能躺著。」
程燎野朝徐珏笑了笑,輕輕拍過徐珏的臉,轉身從身側的茶几上拿了東西,丟到徐珏的面前。
是兩張大紅色的硬質物件,上面燙著金色的正楷字體,邊角處不小心打到了徐珏撐在瓷磚上的手,有些生疼。
徐珏沒皺眉,他只感覺到很冷,順著此狀朝那物件看去,果然看到了上面被鐫刻得又深又整齊的字跡。
是訂婚的請帖,大紅色刺激著徐珏的眼,眼球同腦袋一樣變得酸脹,他抬起眼看向程燎野,手撐著地站了起來,迅速將身上的衣裳順平,壓下頭疼,壓下心中猛然泛起的酸澀漣漪,帶著笑容開口。
「謝程總好意,祝您和您的愛人......」
徐珏正欲再加上幾句有關訂婚的賀詞,程燎野卻打斷了他,「另外一份給那位秀場的負責人帶去。」
「是不是以為他選你是因為你的能力?」程燎野的目光滑過徐珏,停留再徐珏的臉上,淡然開口,「是我向章設計師舉薦的你。」
徐珏先前確實沒想到這一層,當即有些訝異,但很快反應過來,確實該是如此,他徐珏只不過是剛回國名氣不大的設計室,一向負責秀場這種場合設計的章設又怎麼會知道自己。
「先前我都說了,要什麼和王叔說,別總是當我薄待你,我懶得玩你的感情,還是交換更划算些。」
程燎野的眼神再度襲來,徐珏站得有些恍惚,他身體不適,很少時候這麼狼狽,本也沒想到有關秀場的項目是程燎野在其中做了疏通,當下有些愕然,可偏偏還是要強般地笑笑,「多謝程總,我先前確實不知這事,勞煩您費心了。」
「改日......我請您,」徐珏斟酌著用詞,他現在同程燎野的關係變了大半,先前挑釁的模樣現下盡數消散,反倒籠上了層討好,「飲茶?」
徐珏站不太穩,腳上有些虛浮,他雖然近幾年來會往健身房跑,但本身偏瘦,容易感冒,這會兒差點就要朝程燎野倒去,卻硬生生地止住步子,堪堪在程燎野坐著的位置前幾步的地方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