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原本約在兩點見面,但葉明朗突然有事,於是時間又推遲了兩個多小時。
「還好。」謝濮給他點了杯咖啡,「你說有事要向我確認,到底是什麼事?」
葉明朗匆匆趕來,身上的警服還沒換下去,他理了理衣領,試圖讓自己看起來端正一點,「其實是上次的那個問題,謝醫生,你高中是市三中的嗎?」
「是這樣沒錯。」謝濮依稀有印象,葉明朗確實問過他這個問題,「你要問的就是這個?」
葉明朗在電話里說得那麼懇切,他以為會是很重要的事情。
葉明朗的眼神微亮,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就是這個,我也是三中的學生,比你小兩屆,學長,我可以叫你學長嗎?」
只是個稱呼而已,謝濮點頭同意。
葉明朗又彎眼笑起來,他生了張陽光明媚的臉,和他的名字很般配,「學長,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有一次低血糖暈倒,是你把我送去醫務室的,離開時你還給了我一個麵包。」
說到這裡,他像是羞澀,低下了頭,「我一直記得你的樣子,在四院的時候就認出來了,但我怕唐突你,才想把你約出來說這件事。」
高中的記憶並不美好,謝濮刻意遺忘了那時的很多事情,所以根本想不起來葉明朗所說的這件事。
「抱歉,我不記得這件事,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絕對不是。」葉明朗很篤定地說,臉頰泛上紅暈,「我記得很清楚,學長送給我的麵包我也有好好吃,真的特別好吃。」
謝濮便沒再反駁,往咖啡里扔了塊糖,「我想不起來,所以可能只是舉手之勞,你不用特意感謝我。」
「不只是為了感謝,我也想見學長。」對上謝濮疑惑的目光,他的笑容更大,「我們是一個高中的嘛,還這麼有緣分,以後可以經常見面啊,我沒什麼朋友,學長就是我的朋友,我有好多事情想跟學長分享。」
從校友一下子變成朋友,用了連一杯咖啡都沒喝完的功夫,葉明朗的態度親近但不令人討厭,謝濮沒有拒絕,嗯了一聲。
這樣稍顯冷淡的態度卻讓葉明朗極受鼓舞,他說:「就比如上個月,我們破了一起拋屍案,受害人被兇手肢解後丟進了護城河裡,但後來我們打撈的時候,卻多撈出了一隻手。」
謝濮問:「意思是可能還有一起拋屍案?」
「沒錯!」葉明朗打了個響指,「但奇怪的點是除了這隻斷手之外再沒有其他身體部位,斷手主人的身份也無法確定,我師父愁得頭都要禿了。」
謝濮想到邢警官禿頭的樣子,有些忍俊不禁,葉明朗看他感興趣,又說了些和同事之間的趣事,在他的帶動下,兩人相處的氣氛十分融洽。
太陽逐漸西沉,謝濮放在桌上的手機嗡嗡震動。
是靳隼言,問他還要多久。
謝濮看了眼時間,回覆說:我現在就過去。
他要離開,葉明朗起身要送他,被謝濮攔了下來,「不用麻煩,我自己過去就行。」
「那好吧。」葉明朗失落幾秒又掛上笑容,「學長我們下次再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