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名字,趙川立刻回神,眼神轉動,背部不自覺挺直。
當他看到何哲瀚擔憂的目光,他又慢慢放鬆,耷拉著肩膀靠回沙發上。
看到趙川頹然的樣子,何哲瀚皺了皺眉頭:「川兒,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看你這樣子,好像很久沒好好休息了。」
趙川沒再掩飾眼裡的疲憊,苦澀地牽動了一下嘴角:「就那樣吧。」
「你有家不回,搬到哪去了?」想了想,何哲瀚又低聲試探性地問他,「和陸旭陽有關,是不是?」
趙川停頓,轉頭看向何哲瀚。
也許是一個人憋在心裡太久,許多事情都匯集成一團亂麻,讓他也想稍微傾訴。
他吐了口氣:「我,我搬到他家隔壁了……」
「他知道嗎?」
「不知道。」
說完,趙川用力捋了一下頭髮,雙手垂落在沙發上:「我知道這樣做不妥當,可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記憶一瞬間回到暴雨的那個夜晚,現在想起仍然讓他心有餘悸:「那天,我試著出現在他面前,可小陽的目光把我嚇到了。」趙川低聲吶吶道,「他恨我。」
恨這個字比愛更讓人難以理解。
何哲瀚半天沒有說話。過了片刻,他忽然想到:「你是怎麼搬到他隔壁的?我記得那是陸旭陽的房子,他同意租給你了?」
說到這兒,趙川只能把自己如何得知陸旭陽要把房子出租,又是如何藉助別人把這個房子租下來的一系列事情,都一五一十地告訴了何哲瀚。
聽著趙川的話,何哲瀚的太陽穴突突跳動兩下。
他解開已經鬆懈的領帶,徹底摘下扔在一旁,深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中帶著無奈和憂慮:「川兒,你這麼做,要是讓他知道了,他只會更討厭你。」
趙川沉默了,眼中浮現出複雜的情緒,他知道何哲瀚說得對,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但他已經無法自拔。
「你們之間具體發生什麼我不清楚,但如果你還想挽回他,就不應該從欺騙開始。」
何哲瀚實在不清楚趙川是怎麼了,竟然做出這麼喪失理智的事情來。
在他的印象里,趙川從小到大都是運籌帷幄的人,無論做什麼事情都理智認真,很少有這麼迷失方向又意氣用事的時候。
「我……我只是想離他近一點,感受他的存在。」
看著趙川憔悴不堪的臉色,何哲瀚嘆息一聲,語氣軟化:「事情已經到現在這樣,以後該怎麼辦,你想好了嗎?」
趙川搖了搖頭,眼睛和嘴角都緊緊繃住。
想到自己偷聽、偷看的行為,他已經徹底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渴望靠近陸旭陽,卻又不知道如何才能適當地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