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兒其實靖岳是不知道的,他也沒必要去留意劉川峰的體態,吸引他的是他手臂上的那串藏文--。
後知後覺,劉川峰這才發現靖岳在看什麼,毫不掩飾,甚至把手臂儘量往靖岳的方向伸,問他,「英語老師看得懂嗎?」
靖岳對他這一舉措委實是愣了一下,覺得這人怎麼老是把東西往他跟前兒送,隨後笑道,「你都知道是英語老師。」
英語老師那裡看得懂。
他沒有說假話,饒是他有語言天賦,也學了一些藏語,但他的確還是看不懂,不過,他能猜得到。
他聽這裡的學生講過--凌亂,但最終匯成一個還算完整的故事--更早多年以前,川藏某校區有一位從這裡去支援的女教師,在山體塌方時為了保護學生而被掩埋,被救援部隊找到挖掘出來的時候肉體已經開始腐爛。
她叫,旦增喜繞。
她沒有留在川藏,也沒有回來這裡,而是被禿鷲帶去了天空。據說。
這是劉川峰後來來到這裡並留下來的原因。聽聞。
靖岳喝完水,擰瓶蓋,覺得這名字與願想太違和,既沒有增喜,也沒有喜繞。
劉川峰大概是不知道靖岳知道這些的,或者是知道也不太在意,笑了下,收拾好水袋,也收拾好袖子,從台階上一大步就跨下來,「走吧,別乾等了,先去到地方再說。」
靖岳捏了一下瓶子,揣在褲兜里,「等等,我還想打個電話。」
劉川峰「哦」一聲,又坐回去,仍然是那個管鋅所說的對脊柱不太友好的坐姿。
2.
靖岳不是忽然很想他們的,是一直都在想的。
那個電話打給了容茉,容茉知道他們去了西藏,遠離新川的那麼遙不可及又神秘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