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傅坐在主座端著茶盞壓了壓茶沫,「薛能找出來的,爺只是瞧著盒子不錯,不知道是什麼,你打開看看。」
蕭朗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打開盒子。
一支白玉蕭,通體透白,沒有雕刻任何花紋,這樣才能保留最好的音色。
蕭朗神情淡淡,「謝謝殿下。」
言傅喝著茶,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嗯?前兩天不是和蘇拂塵說起蕭,還說自己之前有一支玉蕭,很喜歡,只是不小心磕了。
蕭朗把盒子一合往桌子上一放,開口帶上了笑意,「下官記得殿下之前說過北疆的狗兒……」
言傅接話,「本王自是記得,只是那幾個狗兒許是環境不適應,身體都不怎麼好,有些病,現在在府里養著,不若等著調養好了蕭大人再去選一隻?」
蕭朗頓了一會,而後勾著唇笑了起來,他第一次有這種似乎是大弧度的笑容,眼睛都彎了彎,「是嗎,那真的謝謝殿下了。」
冰霜冷硬的面容瞬間化開春風拂面一般的清潤,言傅卻覺得背後一緊,端著茶杯擋著半張臉,「呵呵,不用不用。」
言傅發現,蕭朗有些不對勁。
是真的不對勁,春節休息之後早朝便正常開始,以往都是言傅自己找在公務上貼近蕭朗的公務接手來辦,或者說大多數時候他們一起下朝上朝路上也都是言傅說的多一點。
現在……蕭朗差不多會主動劃很多事來給言傅,大多都是和蕭朗負責的部分相互牽連,明面上感覺言傅似乎確實事挺多的,但是實際上言傅自己還沒做多少蕭朗那邊已經漂漂亮亮完成了,結果到了朝堂上,功勞全是言傅的。
對言傅是好了,可是作為小小言傅就有些悲催了,不知道是不是他脾氣鬧過了,現在蕭朗都不抱他了,就是他喵喵喵過去找蕭朗,扒著蕭朗的衣袍,蕭朗拉著衣袍一抖就把他抖回地上了。
雖然他睡覺的軟窩比以前更大更舒服了,但是卻變成蕭朗屋子裡的一個小隔間了……
言傅蹲在軟窩裡回想,今天下早朝作為言傅自己的時候,蕭朗似乎又和他提了一次小狗的問題。
言傅突然正襟危坐,臥槽!蕭朗這是想養狗不想要貓拉?!
那是絕對不行。
言傅跳下了他的小床,到了隔間門口用胖胖的身子頂開了門。
屋裡已經響起了蕭朗的聲音,「小小?」
言傅動作一瞬間站定,而後軟乎乎的喵了一聲才繼續在黑夜裡走向蕭朗的床。
蕭朗掀了被子站起來後拿過床邊架子上的披風披著繫上了袋子。
言傅跳上了他的床,蕭朗站在床邊,低著頭看他。
借著月光和貓的視力,言傅能清清楚楚看見蕭朗半明半暗,似乎半是冰霜冷硬又半是柔和溫潤的臉頰。
他仰著頭,突然覺得有些委屈,蕭朗這個對貓始亂終棄的渣滓。
可是言傅還是站起身子,走到床邊之後有些試探性的伸出爪子去扒住了蕭朗的披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