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勒這就笑了,衣裳撐出來的正氣所剩無幾,壞水噗嚕嚕往外冒:「好啊,回去了你給我包,包成粽子也不打緊,只是有個問題,包成這般就不好用飯了,過不了兩日,哥舒策就要餓成干,風吹一吹就倒。」
龍可羨舉手:「我餵給你。」
「夠意思,」阿勒不疾不徐地往下挖坑,「傳信寫字怎麼辦?」
龍可羨志氣滿滿,揚起下巴:「我來。」
「了不起,」阿勒差點兒想合掌,忍住了,撂下句話扭頭就走,「既然如此,沐浴穿衣也一併交給你了。」
龍可羨愣了愣,追上兩步:「沐浴穿衣不要……」
「為何不要?」阿勒偏偏要逗她,「臭了你又要嫌,又要扒著我聞。」
「臭兩日也沒有關係,」龍可羨避開他過於熾熱的眼神,小聲說,「沐浴穿衣……會打架。」
「怎麼打?」阿勒偏偏把臉湊過去,逗著人。
龍可羨被堵得沒處跑,只能把眼珠子骨碌碌地轉向別處,心虛地說:「壓來壓去,打滾兒……」
阿勒沒忍住,笑了出聲,「啵」的一下親在她臉上,一觸即收:「青天白日就想壓來壓去打滾的事兒,我看你要好生念幾遍心經了,牽馬去吧。」
龍可羨這就知道被逗著玩兒了,又羞又怒的,握著馬鞭,沒頭沒腦地照他後腰戳了一記。
天邊爽氣逼人。阿勒招待李霖,是當真拿出了好性子,講起馴馬之道沒有半點藏私,敞敞亮亮,體體面面,與昨日的明槍暗箭截然不同,那微妙的危機感也消失無蹤了。
三個人在馬場上從天明到天黑,從馴馬到比箭,還上西山跑了一趟,玩兒得酣暢淋漓。
男人之間的默契就在這裡,李霖從阿勒的心平氣和中感受到了態度的轉變,若說昨日還有股疑似大舅子刁難姑爺的敵意,今日就是真真正正的拿他當貴客招待,仿佛阿勒脫下了某種束縛,也剝除了李霖的某種隱形資格,話里話外絕口不把龍可羨和李霖牽連在一處。
李霖這就懂了,有點兒悵然若失,但也僅限於此,家教使得他沒法追根究底,在西山回來後就提出了離意。
上道。
於是阿勒遣船送了兩百匹戰馬予李家。
夜色茫茫,風貼著海面游來。
李霖鄭重拜別大伽正,站在船舷上,隔著空廓的海面望向岸邊那道人影,龍可羨站在夜風裡,朝他擺擺手,和在馬場上時別無二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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