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可羨揉了揉眼,看到榻上擱著糖盒,杯盞成雙成對,屏風後還設了妝檯,看起來是阿勒的屋子,卻處處都是為了遷就而改變的突兀痕跡,像是有個人在這裡頻繁夜宿,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阿勒這種性格,怎麼會忍得了如此?
龍可羨捏著勺子,在八角格旁看到一張小畫,抽象得宛如小兒胡亂塗抹,她定睛看了會兒,仍舊沒有看懂,心說這般 丑還往屋裡掛,定然是價值連城的一幅畫了。
她有些出神。阿勒還養過別人在此處嗎?
「吱——」
窗邊忽然動了動,龍可羨轉過頭,透過窗縫看到月亮掛在樹梢,淡淡的,像是裁下來的半弧舊紙,月下新窗,窗前團了只黑黝黝的……球。
龍可羨含著口湯,跟它大眼瞪小眼。
那黑球只有巴掌大一團,毛髮炸在風裡,神態卻很矜持似的,小幅度地擺著尾,坐在窗台,又高傲又巴不得你快快過去親近的樣子。
「你……」龍可羨很是稀罕,速速擱下勺子,爬上榻去,伸出手卻不知道往哪裡戳。
貓球伸了個懶腰,踱了兩步,像是等不及了,甩甩耳朵「喵」一聲,用那雙鑲了琥珀金邊的眼睛催促她。
龍可羨只是輕輕戳了戳它的背,便大驚失色道:「這般軟!」
貓球舒坦起來,蹭了蹭她的指,又伸出舌頭舔了舔,那略帶毛刺的舌面從指頭掠過,帶來一種微妙的觸感。
龍可羨坐得板板正,把十根手指頭都擺出來,躍躍欲試道:「再來。」
貓球卻突然撇下了矜持,撒腿跳上她懷裡,喵嗚喵嗚地蹭起她的下巴和脖頸。
***
阿勒離境半年,一概要務都是伏先生擬定,厲天復裁,再重重下發給各軍各司執行,每一項要務都記錄在案,阿勒回程路上要再過眼,今夜就是請了伏先生來補闕拾遺。
茶水換了兩輪,伏先生講得口乾舌燥,阿勒看了眼時辰,這才放人回去歇息。
出了屋子,伏先生忍不住問厲天:「姑娘當真回了?」
「回了,」厲天指指內院,「在院裡。」
「我道方才侍女來得怪,公子從來不置人在內院侍候的,」伏先生與龍可羨有師生之誼,不免多問幾句,「聽聞……傷了公子,可是打起來了?」
「哪兒啊,」厲天提著燈,「公子把著姑娘的手,自個兒捅的一刀,咱們的人都沒見著,我費了不少功夫從那小哨兵嘴裡撬出來的,您別漏了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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