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睡得連個夢都沒有。雅予渾身散了架一般癱軟,偶爾囈語,痴痴地喚郎君……
眼皮沉沉地粘著,卻已是映入亮堂堂的光,她不想睜眼,只聽著房檐下早歸的鳥兒。軟軟的手臂探去,身邊已是空蕩蕩的。雅予這才勉強睜看眼睛,不必尋,那不遠處的圓桌旁,他似是將將沐浴,一身清爽穿著她做的中衣安靜地喝著茶。
她嘴角彎彎,笑了。
必是她睜眼的聲音他都聽得到,扭過瞧了一眼,起身走過來坐在床邊,手伸進被中揉了揉,「起來吧。」
「……嗯。」
應下他,臉上的笑卻有些僵,抱著他的手臂她怔怔的,這一日該怎麼過……
「主人,取來了。」
外間傳來阿木爾壓低了聲,恭敬的回話。
「擱著吧。」
「是。」
並未聽得什麼聲響,阿木爾已然退了出去。賽罕出到外間,再轉回來懷裡多了一摞衣裳。雅予攏著被坐起身,瞅著那帶著新鮮寒氣的衣袍竟是連帶著還有給她的新襖,遂蹙了蹙眉,「拿你的就是了,怎的還帶了我的?我有衣裳穿呢。」
「今兒穿這個。」
「……哦。」他自顧自去穿戴,似是尋常得很,雅予雖是覺得哪裡不對卻也沒再多問。
雖是昨兒將將沐浴過,可這一夜她又是有些汗,此刻卻也顧不得再洗,便央喚他重給她尋了一身乾淨的小衣來穿上。洗漱罷,這才撿了那新襖新袍上身。
一直低著頭結扣,心越來越被這手中的華針麗線纏成了疙瘩。再抬起頭,看著銅鏡她猛一驚,不覺愣住。草原上等級森嚴,衣袍帽靴都有嚴格的分例,王族與庶民便是幾十丈開外也是一眼便知,不容差錯。而女人們,雖不似中原有那麼多閨中規矩,卻也是尊卑有別。未出閣的女孩兒家講究一色的清淡,寓意聖潔;如天邊的彩虹般鮮艷的搭配,分給那些明媒正娶有了夫家的婦人,寓意富貴吉祥;而眼前這正紅與正藍相間的團繡,只有嫡妻正室才可上身,正,耀眼奪目,不可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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