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安筠一邊打哈欠一邊欣賞對方的狼狽:「還要背心疊穿, 真有你的啊虞師傅。」
「還好現在是冬天,夏天我受不了, 得天天換紗布, 」虞谷也嫌棄手上吊著的東西麻煩, 「今天回來我要去一趟醫院,肯定都是炒菜味兒。」
酈安筠問:「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虞谷的手還是被酈安筠拍開了, 外面天還沒有亮, 這是起得比雞早的廚子的一天, 「沒有, 我一向很注意身體健康,不知道誰感冒癱在家里好幾天。」
酈安筠狠狠把拉鏈往上拉, 虞谷叫出聲:「卡了。」
「下次演得再像一點,」她又覺得好笑, 「你忘了你以前給我褲子還穿反了嗎?」
虞谷:「忘了。」
太乾脆了, 她被酈安筠一推,差點栽倒在床上。
室內燈開著,窗外能聽到偶爾車經過的空曠聲,虞谷的手機震動好幾次,都是邊億的消息。
趙金鳳打開了院門,雞毛似乎嗚咽了幾聲, 某人的大嗓門已經傳到二樓了。
酈安筠只知道虞谷工作很早, 鴨鳴村那幾天她對虞谷的辛苦就有了深度地了解。
沒想到準備工作也是工期的一部分,她在別人眼裡的日入多少是實打實的辛苦錢, 酈安筠不覺得職業有高低,卻心疼愛睡覺的人被迫早起。
「搞突襲然後又壓著我不讓我起來?」
虞谷打了個哈欠,抬了抬腿:「我要去洗臉了,你再睡會。」
酈安筠跟著她去了洗手間,虞谷看著鏡子刷牙一邊笑:「你跟著我干什麼,自己看看鏡子裡的你什麼樣?」
失去了日常精緻的酈安筠更接近很多年前周絹花房間裡的小酈安筠,不滿意虞谷打擾她的沉浸式閱讀,熬夜寫考卷不知道要和誰競爭的人頭髮凌亂,瞪人還能目光如炬。
酈安筠:「不用我幫忙?」
「我又不是殘廢了,」虞谷唉了一聲,「我要是真有那麼一天……痛啊!」
酈安筠踩人的功力十年如一日,依然很疼,虞谷下巴全是牙膏沫,酈安筠說:「少說不好聽的。」
「謝謝。」
虞谷沖了沖水,她依然很困,打完哈欠卻笑著看著酈安筠:「不用擔心,我沒問題的。」
「今天是婚宴,我會開直播,你要是結束得早,可以來看看。」
如果不是開館儀式,酈安筠也想跟著去,「知道了。」
虞谷:「不許自己開車過來。」
酈安筠沒想到這麼快就被戳穿了心思,「你少管我。」
虞谷嘆了口氣:「管不了你了,走了。」
她不忘記阻止酈安筠:「睡你的,我又不是不能一個人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