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沒有料到我的態度會這樣惡劣,羊咩的眉頭默不作聲地擰了擰,「商玦,」他的聲音極為陰沉,眼中那滔天的恨意,就連我都感到心驚,「你會是死得最慘的那一個,我發誓。」說著,他抬起手,還沒等我對他的這一動作做出任何反應,一瞬間,一股劇烈的疼痛就那樣光顧了我的神經。
頭痛,又是熟悉的頭痛,那種頭蓋骨仿佛都要被捏碎的感覺、那種腦仁和腦漿仿佛都被一把巨大的勺子碾壓搗碎的感覺……好痛,好痛,好痛!!
現在我能夠確定了,原來一直以來,不是別人,羊咩就是我頭痛的罪魁禍首。
我的身體僵直在原地,或許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折磨,在疼痛光顧的那一瞬間,我只是渾身冒著冷汗,卻是直直地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羊咩的表情閃過了片刻的驚訝,在稍許的困惑後,他忽然大笑出聲:「沒想到啊商玦,你挺能忍的!但是我知道,現在你大概已經生不如死了吧,就跟你眼前這位……呵呵,夏猶清一樣。」
在我的腳邊,剛被羊咩踹翻在地上的夏猶清忽然發出了一聲狼狽的痛呼,那聲音帶著些顫抖,是因為巨量的疼痛而導致的身體不自主的生理反應,望著夏猶清在地上不停掙動、甚至發了瘋似地開始用頭撞擊地面的模樣,那一刻,我仿佛回到了當初我第一次感受到這等疼痛的時候……
關於夏猶清此刻經歷的痛楚,我想,沒有人比我更能感同身受。
直到這一刻,我才明白羊咩為什麼要面對面與我和夏猶清硬剛了,因為很有可能……他的這個讓人頭痛的「技能」是只有面對面近距離的時候才能釋放而出的。
雖然我之前也會在干擾到劇情的時候感受到一些頭痛,但那種痛,是完全無法與如今我所經歷的這種、像是要巴不得將人折磨而死的痛疼相提並論的。
那或許是類似於被動技能的、當我做出違背劇情的動作時,這個世界所帶給我,而羊咩卻對此並不知情的一種機制。
「傅祁暘會選擇我的,」站在我的面前,羊咩微微抬起下巴,笑得頗有幾分志得意滿:「說到底,他才是你們之中最有錢、最有權、最有權有勢的那一個,只要他選擇了我,不用你們,我同樣在這個世界能夠得到幸福,你們等著看吧,在夏霽夢寐以求的訂婚儀式當天,我會讓他成為一個舉世無雙的小丑……」
像是想到了什麼極其好笑的場面,羊咩咯咯地笑了起來,帶著愉悅的神情,他轉過身,邁開步伐,哼著歌,就那樣逐漸消失在了走廊的盡頭。
頭痛,仍舊如影隨形,只或許因為遠離了羊咩的存在,它變得不再那麼嚴重。
確認羊咩終於離開了我的視線,這時候的我才終於順著牆壁緩慢蹲至冰冷的地面。
冷汗帶來的濡濕,已經浸透到了身後的牆壁,留下了一串滑稽的濕痕。
同趴在地上已經停止掙動並且面無表情的夏猶清對視著,不約而同地,我們「噗嗤」笑出聲來。
「你還疼麼?」我問他。
他爬起身,撣了撣身上的灰塵,告訴我:「還好,不至於趴在地上抽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