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安扶著腿坐正,面露無奈:「我覺得這幾個挺好,你這又是何苦?」
阿古勒居高臨下地看他:「沈常安,別讓我再拴著你。」
沈常安沒再說話,吃力地站起來,坐到新鋪的床上。
抬手拽了拽兔子皮縫製的被褥,側身躺進軟塌的靠墊里。
頭髮鬆散,青絲垂地,那根銀制髮簪不知去了哪裡。
阿古勒直言問:「我送你的東西呢?」
沈常安背對他:「送給你的女人了。」
「……」
阿古勒揪起沈常安衣領,滿身戾氣:「信不信再把你關回那間籠子?」
沈常安渾身無力,由著阿古勒拉拽:「信。只要不殺我,我睡哪兒都行。」
阿古勒忍著火,躺被窩裡抱人。
可沈常安卻奮力反抗,大有一副嫌他髒的模樣。
阿古勒順勢扯開沈常安衣服,不由分說地便要侵占。
兩人沒說話,暗自較勁。
直到阿古勒將沈常安徹底占有,那微不足道的抗拒才稍稍停止。
「半個月沒碰你,脾氣這麼大?」阿古勒摁著沈常安雙手高舉過頭頂:「那銀簪你不喜歡,改天我讓人打個玉的給你。」
沈常安別過臉,面紅耳赤,阿古勒的發鞭在頸項間來回劃拉,身上掛著的銀飾叮鈴作響。
見沈常安始終不答,阿古勒也沒什麼好話。
他半坐起身掐住其下巴,強迫沈常安與他對視:「你要是個女的,我就讓你生。可你不是,那就只能讓別人來。沈常安,我的忍耐有限,別一再挑釁。」
【作者有話說】
謝謝白日貓、ddelia小可愛們送的魚糧!
第0016章 新首(三)
伽蘭過新年時通常會放鞭炮做許多漂亮糕點,即使是形勢緊張的邊境大院,也會多少折騰出些年味兒來。
比如長串的紅燈籠,又或是繡娘做的紅色新襖。
往城裡一些,還能看到大街上有人舞獅,敲鑼打鼓,鞭炮齊鳴。
沈常安記得母親在世時,到了年節都會給他做些手提的紅燈籠。什麼樣式的都有,兔子、大雁又或是小馬,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父親曾親手給他做過的一盞寶劍竹燈。
年節時,他和大哥換上新衣去大街上看人舞獅,人手一盞寶劍竹燈,就沒哪個孩子看了不羨慕的。
那時候他勵志要成為像父親那樣的將軍,和大哥一起保家衛國。
沈常安從夢中驚醒,望著氈包頂許久都沒能緩過勁來。
他疲倦地靠著軟墊坐起,身邊的阿古勒一大早就出去了。被子裡沒人卻仍然暖和,多虧了這日夜燒炭的地暖。
他頭疼地摁了兩下太陽穴,抬眼時,正好瞧見放在床尾的戰甲和長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