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販笑得奸詐,這一手坐地起價倒是被他給玩兒明白了。
阿古勒摸著腰間匕首,臉色難看。
沈常安瘸著腿在阿古勒身側坐下。
他問商販:「昨日與您談生意的都是些什麼人?」
商販笑著擺手:「到我們這兒談買賣的那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人,至於身份嘛,這可就不好說了,畢竟要打仗的又不是只有咱們西麟。」
沈常安嘆了口氣:「我也只是好心提醒,你這生意做的可是燙手買賣,這要是一直要價過高,把人逼得狗急跳牆了該如何是好?」
商販哈哈大笑:「公子說笑了,你們若是誠心買礦,又有誰會狗急跳牆?」
沈常安:「哦?聽這話的意思,可是別的買家都不如四首有能力?」
商販被三言兩語地套了話,心下懊惱,語氣也不如剛才那般愉快:「你們到底要不要買?我給的可是最低價了,若是不要,今天下午就能轉手運出去。」
沈常安裝模作樣地看了眼阿古勒:「首領,看來您的這位對家要得夠急的。我想著這戰事怎麼也得等到開春,不想竟是這般心急。製作火藥說快不快,說慢倒也不慢,伽蘭難道又要進攻?」
阿古勒冷哼一聲:「我諒他們也不敢。」
沈常安單手拄著石桌,伸出一指輕敲額頭:「想來也是,伽蘭剛丟了一城又用了那麼多火藥,著急倒是可以理解。只是這般心急,能給得出好價錢嗎?想來是不夠的,不然又怎麼會捨得把公主嫁過來,延緩戰事。」
終於說到了聯姻,不過這商販倒沒有想像中的慌亂。聽到聯姻,甚至還輕笑出聲。
商販:「不巧了,公主聯姻一事我正有耳聞。」
阿古勒不動聲色。
商販一副看破兩人奸計的模樣:「聽聞那商談的使者已經進了領主營帳,真要論說起來,我這礦若賣給領主那定是能比現在的價位還翻上一番。」
沈常安:「……」原來是領主。
阿古勒面露難色,給了個還算不錯的價:「三千兩黃金,這個價,你若是賣到伽蘭也是高的。」
商販樂了:「四首,不是我不想幫咱們西麟,可您這價實在也太低了。我那礦場光是收購就花了五千兩,您這價我要是同意了,豈不是賠得血本無歸?」
阿古勒壓低了聲線:「這個價已經是高位,你若現在不要,怕是之後後悔都來不及。」
商販笑得大聲:「看來今日這筆生意是談不成了。」
他站起來,可還沒站穩,便見礦場來的小廝面色鐵青地匆匆進來。
小廝見商談的客人在,心急火燎卻又不敢直言,只好湊到商販耳邊小聲低語。
「你說什麼!」商販聽聞大嚷,想多問,可礙於阿古勒在又不好說得太多。
他把小廝拉到一邊,小聲問:「你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