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急得都快哭了:「千真萬確,我親眼看到……」
沈常安平靜地倒了杯茶。
搶礦的人動手了。
茶水飲去半杯,他將杯盞放下,心中快速地盤算著該如何進行下一步。
他該早些過來阻止的,可惜,還是遲了一步。
商販已經知道聯姻一事,阿古勒這時候動手,真是下策。
商販與小廝商議完,好半天才心虛地坐回商談的位置。
他苦著臉硬扯出張笑臉,對阿古勒拱手道:「三千兩,就三千兩。明日我讓人把貨拉去首領軍營,咱們一手交貨一手交錢。」
阿古勒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倒了杯茶,坐地砍價:「一千兩。」
「你!」商販急得站起來,可想了想一千兩也不虧,便忍痛道:「好,一千兩就一千兩。」
阿古勒作勢要往衣襟里摸錢,卻被沈常安一把摁住了拿錢的手。
「等等。」沈常安看向商販,「閣下忽然改口,怕是手裡的那筆貨已經砸了吧?一千兩都賣,難道是想壓幾車碎渣子過來?」
他看了眼商販身後的小湳諷廝:「想來是被我說中了,你的價位太高,已經有人狗急跳牆了吧?若是猜得沒錯,定是三首的人搶了你的礦場。」
商販臉色煞白,伸手指向沈常安:「你,你們都是一夥兒的!」
話音剛落,阿古勒手裡的茶盞忽地砸向桌面,盞身碎裂,一盞好茶灑了大半。
阿古勒:「我若是要搶,又何必等到現在?」
商販嚇得兩腿發軟。
沈常安已經猜了個七八,他笑道:「這西麟誰人不知四首與領主勢不兩立,如今那伽蘭的使者又進了領主營帳,兩國聯姻,實力強盛。而你這金霧的礦卻開在西麟城中,我要是領主,此時不搶難道還與你談君子之禮?」
他站起來:「礦場都搶了,東西自然歸領主所有。你卻還想賣我們一千兩?是覺得我們四首與領主的這把火燒得還不夠旺嗎?」
商販咬牙切齒。
沈常安佯裝思索:「要不然這樣,礦場雖沒了,可這地契卻還在。你把地契賣給我們,若真要談說起來,咱們有個地契也好方便申冤。」
小廝上前幾步在商販耳邊再次低語。
三首派來搶礦的人不少,這礦場轉手得來本也是為了賣給西麟賺上一筆,東西一出他們便回金霧。只要有錢賺,剩下的,是內鬥還是哄搶都與他們無關。
他們只是商人,並不想參與到西麟的勢力爭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