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常安!你這是要造反?」崇衍雙目赤紅。
沈常安冷笑,連稱呼都懶得再叫:「造反?我若真想反,隨便寫封信回西麟,伽蘭就徹底完了。」
「西麟為何戰勝卻未攻城?朔羽為何要替你找尋忠臣?你若是有腦子,就該明白,若是想害你,多的是法子。可我卻偏偏要走這崎嶇路,扶持你,幫你,教導你,如此,你竟還要聽奸臣讒言!」
「罵你,我罵錯了嗎?」
「我乃沈墨之子,若是要害你,又何必讓墨仁順告知沈墨要反?坐享其成何樂而不為?」
「如今你打死墨仁順,死的並非一位老臣,而是所有想擁護你的人。」
崇衍被罵得後退一步。
沈常安以下犯上出言不遜,理應重罰,可又偏偏下不得手。
沈常安握緊拳頭,見太子仍舊冥頑不靈,只好失望地轉身離開。
沈常安通敵叛國,他這一罵,若是沒能把太子罵醒,這罪名便算是坐實了。*
沈常安回了特使府,連著幾日都沒聽到太子有所動靜。
阿古勒看不慣太子,若非答應了要幫,早就想法子直接將其廢了。
可太子雖無能,卻是眼下唯一能制衡沈墨之人。若是太子這條路走不通,怕是最終,仍只能走兩國交戰這一條路。
到時又要死多少人?又要苦多少百姓?
沈常安倚著躺椅,見院落上空飄來一層烏雲,疲累地站起身,往居所里走去。
也就前後腳的工夫,這烏雲便下起了大雨。
他走到書架前隨手挑了兩冊書籍翻看,奈何心思不在書上,許久都未曾翻頁。
太子並未給他安一個通敵叛國的罪名,應當是把他的話聽進去了。
可若是聽進去了,這幾日應當會有所動作才是。比如把剩下一半官員撤了,換些有能力的新臣上來。
還是覺得他的話雖有道理,但忠言逆耳,還在氣頭上?
可太子若是阿古勒,他又何須這般言辭犀利的謾罵。
屋外,雨點子打在地上噼啪作響,春雨的濕氣繚進屋內,將屋內的沈常安繞得一陣咳嗽。
沈四打著傘匆匆進來,到了門口,單手將油紙傘收攏放在牆邊。
沈常安:「太子這幾日可有去尋阿古勒?」
沈四嘴裡叼著個饅頭,咬了一口含糊道:「沒有。」
「阿古勒……」
沈常安正要詢問。
便聽沈四打斷道:「領主在提刑司府辦案,要到晚膳才過來。」
沈常安應了聲,動了動嘴唇,還未來得及再次詢問,便又聽沈四道:「巫醫的藥還需半個時辰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