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白皙的身體在眼前展露無遺,他怔怔地看著一塵不染的胸腹,那裡沒有一點點傷痕,新生的皮膚光滑細嫩,除去衣物上還沾著暈開的血跡,絲毫沒有受過傷的模樣。
可是,他明明看到了,在白嬋嬋手上,那麼多帶毒刺的藤蔓扎進她胸腔腹部,擊碎她的脊骨,還有、還有心臟,那麼多血液順著藤蔓流下來,灑到地上,生平第一次,他覺得有什麼東西脫控了。
他自打記事起,一直到今天,行為舉止都被安排在案,他從未感受過脫控與恐懼,可今天,陳園園當著他的面血灑高台,差一口氣就消失在他面前時,恐懼占據了他的所有感受,他想占有想放到心坎上的人會死……
當時,他在精神力比他高出一籌的白嬋嬋構建的精神力屏障外,聽白嬋嬋要求她說一句不愛自己的話。這句話,她應該能脫口而出才對,她一向喜歡躲著他,腦子缺根弦只會躲人,從沒有說過一句喜歡他,要留在他身邊的話。
一直以來,他自負足夠優秀,認為陳園園看不到更優秀的人自然就會留在自己身邊,自己自然也不會在意陳園園有沒有說過喜歡自己的話,可在當時那個情況,生死攸關,能救命的一句話,她卻寧死都不願意說。
震撼於心,淪陷就是一剎那,他聽到自己心裡頭確認說,說著非這個人不可。
起先他喜歡這個人,而今,他愛上這個人。
過往事件一幕幕在腦海里刷過,以往那人俏嬌地跟在他身側,幾次出生入死都緊緊跟著他,妄圖用自己弱小的木系能力防守進攻護衛自己的安全,明明自己的安全都還沒有著落呢。她從不像普通人那樣撒嬌賣乖,每每得寸進尺得意個一天半天后又自己龜縮回去,讓人不注意都不行,偏偏注意了她還不買帳,成天就只想當個小跑腿,小跑腿哪有老闆娘舒服啊,你這人怎麼就這麼不會給自己盤算呢?
他使出全力爆破那個阻擋他的屏障,以勢不可擋之勢殺進那個樓盤頂層,於刀下救出心上人。
胸腹洞穿,脊骨盡碎,她整個人像被攔腰截成兩段似得。那不知從何而來的紅光圍繞在她身側,順應他的祈求,一點點修復著她殘破的身軀。
他親眼看著吊著一口氣的她被修復完全,陷入昏迷。
現在回想,漫天的恐懼還浸繞著他,沈玦顫著手探向她的脈搏,清晰地跳動從微涼的皮膚上傳來,他飛快地把躺在床上的陳園園抱進懷裡,埋首頸窩。
“還好,還好你沒事……”
“沒事了,乖,得起來了……”
“你不是一直想去後勤組麼?我答應你啊……”
“我保證沒有人能再靠近你了……”
“再不起來,我要親你了……”
呢喃著說著心裡話,可深陷昏迷之中的陳園園卻聽不到,細白冰涼的手從緊密的懷抱里跌落,悄無聲息地跌到柔軟的被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