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客廳中書櫃一角上,那個裝飾用的粗大樹枝竟然轉動了。
「怎麼不鬧了?你心裡是不是又在想什麼壞招兒呢?」黎晏問。
江裴洲伸手指向書櫃,祈禱著千萬不要是自己想的那樣東西,問道:「那個……是攝像頭嗎?」
「啊?我家沒攝像頭啊!」黎晏遲疑地抬頭,第一眼他也沒看出來。
最後黎晏搬來了一把椅子,伸長脖子仔細打量過後才相信。
「難道是新裝的?我上次回家還沒有呢。」黎晏拿起手機,準備問一下父母,他一邊打字一邊對江裴洲說,「你幫我拿一瓶水,廚房的架子上應該有。」
黎晏微信都發完了,還不見江裴洲有動靜,轉頭一看,發現江裴洲神情嚴肅,腰背挺直地坐在沙發上,雙手還搭在膝蓋上。
「你在幹嗎?」黎晏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似的戳了戳江裴洲的額頭。
「啊!你要喝水是吧?」江裴洲蹭地站起來,一字一句地說,「我去給你拿。」
江裴洲走路姿勢僵硬,活像個剛會走路的機器人。
「方向錯了,那邊是衛生間。」黎晏跟在江裴洲後面說,「廚房在右邊。」
「哦,好。」
黎晏看不下去了,直接拉著江裴洲進了廚房,順手把門關嚴。
「至於嗎?」黎晏哭笑不得地踮起腳尖,親了一下江裴洲的側臉。
「還沒見到你父母的面,就讓他們在攝像頭裡看到我親你,這實在是太尷尬了。」江裴洲仍心有餘悸,慶幸自己發現得早。
黎晏擰開瓶蓋一口氣喝了小半瓶水,手機也剛好收到了消息。
「我媽說是因為這次離開家的時間太長,要拜託鄰居來家裡給花澆水,才裝了攝像頭。我爸嫌棄攝像頭不好看,就裝飾了一下。」
黎晏拍拍江裴洲的肩膀,安慰道:「沒事,我剛問了,我媽說他們正收拾行李呢,根本就沒看家裡的情況,應該是攝像頭捕捉到人像才自己動的。」
江裴洲聽了彎下腰,腦袋頂在黎晏的肩膀上,蔫了吧唧地說:「那就好。」
把炸毛的江裴洲哄好後,黎晏大致看了一眼家裡的情況,在心中琢磨從哪裡開始打掃。
「趁著現在還有太陽,先把被子抱到天台上曬一曬吧。」
黎晏說著打開兩人的行李箱,找出兩身寬鬆的運動裝。因為手臂上被吸出來的痕跡還沒有散去,他們今天穿的也是長袖襯衫。
把衣服遞給江裴洲,黎晏伸手指著自己臥室的門說:「你去房間裡面換衣服。」
「好。」
黎晏拿衣服去了衛生間,剛換好出來,手機又響了,這回是小六子打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