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唯皺著眉走到神像前,看著關二爺裸露的腳趾和腳背。
小山看著宋唯吧手電筒杵到腳趾處。他問小山:「你聞到什麼了?」
小山不確定地回答:「老鼠屎?」
「不對。」
「油漆味?」
「不止。」
「那是什麼?」
宋唯轉身,定定地看著小山,開口:「是豬油。今天白天我來神像這裡看過,神像腳趾處和身上都有一股濃烈的豬油味,老鼠餓了一個冬天,白天固然不敢在人前現身,但是深夜,這裡成為他們狂歡的地點。如果我沒猜錯,神像的身體是空的,有人借著修神像的機會,偷偷把將修復的材料都由樹脂類換成豬油混膠填充在各處,腳掌是實體填充,豬油最多,脖頸處修復亦多,所以……」
宋唯話還沒說完,小山已經長大了嘴,驚恐地指著少年的身後,一個碩大的耗子從神像的頸子處緩緩鑽了出來,朝宋唯的方向跳去……神像的頭搖搖欲墜,終於再次坍塌。
關二爺的眼珠子空蕩蕩,早已被耗子啃淨,滴溜溜轉的哪裡是神眼,不過是鼠目!
第二日,經過老支書逼問,美院的幾個學生承認了造假的事,只說是為了節省材料,他們也能多賺點錢,況且他們調製時候很用心,外人很難知悉,萬萬沒想到被一群老鼠砸了鍋。
宋唯收了小山的錢,買了一隻燒雞,大快朵頤。
小山咬牙切齒,奪工資之仇猶如奪妻。
可是小宋哥吃完之後,漸漸又不開心,他嘆了口氣,喃喃開口:「新的問題來了,所以兇手呢?」
但願兇手個個是神,免得差佬勞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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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一,宋唯走訪了齊家夫妻,因二人情緒太糟糕,語言表達無序,中斷了三次,做了三回筆錄。
齊母徹底病倒了,眼睛木木地望著高高的房梁,她在等法醫報告,也在等兒子的遺體。
齊父雖然眼圈一直很紅,但是看見警察,卻也咬著牙深吸著氣,擦乾了淚。他眼中有火,想為兒子復仇。
他充滿仇恨,對宋唯開口:「一定是陳建偉,一定是他找人幹的。我們家最近要修繕屋頂,搬回老宅子,他們一直阻攔,找人捎話,說是壞了風水,對大家都不好。我呸,明明是壞了他家的風水,還打量我們不清楚呢!我把中間人打了一頓,他們知路不通,就想害了我麼兒,讓我們不敢搬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