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如今的她,奄奄一息,正躺在冰冷殘破的地磚之上。
即使五天沒有吃飯,看到我也絲毫沒有諂媚之意。
像一隻遭了瘟的老母狗,再也活不成了吧。
為了紀念我的愛情,為了讓世人都悼念我的愛人,我依舊拿著那台攝像機。
記錄她的死亡。
這個枯朽的女人,三年前分明還不是這樣。
她難道不幸福嗎?
捫心自問,我拯救了她。
當死亡真正來臨的時候,她終於還是求饒了。
可是,唉,我一聲嘆息。
太遲了。
早些時候,幹什麼了呢?
你啊你,又逃不掉。
我殺了她,在Video的注目之下。
這後半部的劇情,像一枝墨筆畫上波瀾壯闊的句號。
機器是活的,我是活的,只有她,死了。
我把她的身體切成一塊一塊。
按照秋天童曲的祭禮。
你問我知不知道殺人是錯的,可是,這世上所有的對大多時候都是錯,而我的錯只是被上天賦予俠的職責,做了我該做的。
啊,對了,忘了告訴你,我對她做的那件事情,讓她三年內老老實實,沒辦法再逃的事情,
是這樣的啊。
對,這件事其實很簡單,就是,割下了她的十根腳趾。
縫到了她寄希望的布娃娃中。
想必呢,你已經猜到。
是不是,小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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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年10月28日,秦國偉屍體被發現。
檔案判定:仇殺。
被殺了的我的新娘。
我自然要補償你。
我來為你報仇雪恨。
窗外有眼,不小心嚇了你哥哥一跳。
卻還是很友善地對他笑了笑。
想必你上天之靈,亦會原諒我吧。
真抱歉啊。
抱歉久等了。最近比較忙,愛你們,謝謝大家支持。
第33章 尋常情尋常待之
庸庸碌碌如我,庸庸碌碌如你,小小警察,能改變什麼?
世界上的每個人從存在開始,都有其註定的軌跡。高亢嬰啼第一聲,起點接駁的每一站公交站牌都被上帝標註了里程的終點,有些人貧困,有些人富有,有些人的父親是高官,有些人的母親是農人,有些人一定為生計而苦,從而暗下忿忿,長大成人之時,一定要讓世人震動;有些人生而優越,所有的欲望被人以驛站填馬一日長安荔枝仍綠的方式送到面前,人生的所有痛苦都藏在易得二字之中,畢生追求難而自控,肥而不膩之中。窮人復拓的子孫長大之後,如果智力搭不上卓爾不群,行為無法天成灑脫,則會成為平凡而甘心的窮人,以及平凡而不甘的窮人;富人養育的富人又走上富人的老路,分明是吃喝拉撒睡的人類,卻披著聖人的皮,虛偽、造作、榮譽、欲望、無名之悲、空虛困境,無論蠢笨和聰敏感知到一模一樣的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