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聲音發話了。
夏子漓心猛然嚇了一跳,移過去的水眸儘是驚慌,對面的黑眸卻是在剎那間暗了下來。
「叫你過來……」
不容拒絕的語氣又加大了音量。
她悽然的模樣咬住下唇,淚水便緩緩的漫上來,一步步移了步子過去,楚楚可憐的神情,看向墨雲軒的眼神惶然如臨鬼魅。
洛御風見狀,在旁淺淺的優雅的笑,都說女人是水做的,這個女人更是從水裡面撈出來的,不過,墨雲軒的確可怕,特別是發怒的時候,不說別人,就連他這個自命風流天不怕地不怕的堂堂沐軒國的侯爺都要退避三舍。
明明很近的距離,夏子漓走了很久,細碎的步子,在離他不遠的地方站住,再不肯向前。
墨雲軒陰沉的臉看她舉動神情更暗,旁邊的老管家跟隨主子多年,一見主子這神情便知道是大怒的徵兆,頭上冷汗直冒,忙不迭祈禱這位嬌小美麗的王妃別再惹王爺生氣,那可是會殃及池魚啊。
側耳一身巨響,大掌狠狠的一拍矮几。
「你到底要本王說幾遍……『過來!』兩個字聽不懂麼!」
冰冷兇狠的語氣,夏子漓渾身一顫,戰戰兢兢的淚水奪眶而出。
手臂驟然一痛,強大的力道猛然一扯,身體胡亂跌進一個堅實的懷抱,腰側瞬間被粗壯的鐵臂環上。
他緊緊的擁著她,面無表情的一點一點抖開她身上的雪,動作輕柔,那專注的表情,耐心的動作,只有夏子漓才能感覺他每一個動作間散發的強烈的怒意。
她在他的懷裡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許久,墨雲軒抬起眼眸淺淺往地上一掃,輕描淡寫的語氣。
「你叫什麼名字!」
「回王爺話,奴婢賤名,錦兒?」
錦兒頭埋在地上,端端跪在墨雲軒腳邊,嘴角擋不住上揚,她來王府已經幾年了,今天王爺終於開始關注她了麼。
「錦兒麼!」他淡淡的語氣,手指懶懶的撥弄夏子漓被雪花打濕的發,「侍候王妃不得力,從今天起,調出天居苑,發配到雜役間!」
「王爺?」
抬起的臉上笑容在剎那間消失,驚慌的聲音。
墨雲軒淡淡瞥開視線,手輕輕抬起夏子漓精緻的小臉,吹彈可破的肌膚,這種光滑細膩的觸感是世上任何一樣東西都達不到的。
他凝神看她,漆黑的眸子變幻莫測,不可捉摸,夏子漓美麗的大眼睛細密的睫羽根根捲曲上揚,如水晶般透明的瞳孔淚水一閃一閃,飽含懼意,乖乖呆在他懷裡,動也不敢動,像一個易碎的瓷娃娃。
「本王警告你,下次要再敢說回相府,本王就讓你以後都走不出天居苑?」
話音一落,夏子漓便是狠狠地一個戰慄,緊緊地環住手中的暖爐,好像這樣能給她一點溫度和存在感,四肢便僵硬的不再動彈。
這是王府,她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莫能逃開他的眼睛。
